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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行舟臉色終於變了。
變化極快，快到幾乎叫人以為隻是燭火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兩個龍家軍親衛也下意識擋在他身側。
龍雲庭沉聲道：“霍慎，你發什麼瘋？”
霍慎沒有理他。
蒼風已經拔刀。
刀光一閃，直接橫在陸行舟頸側。
陸行舟抬手，掌心向外，像是被荒唐氣笑了。
“霍慎，你乾什麼？”
“沈姑娘性命危在旦夕，你不去救她也就罷了，抓我有什麼用？”
金寶也慌了：“王爺，陸老板是回來報信的啊！”
霍慎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蒼風立刻讓開半步。
霍慎停在陸行舟麵前，近仿佛在嗅。
自從失去了視力，他的嗅覺是一等一的好。
血腥味，塵土味，汗味，還有一股極淡的藥味。
他忽然抬手，直接扯住陸行舟的衣領，往下一拉。
陸行舟臉色微變，下意識想躲，卻被蒼風死死扣住肩骨，動彈不得。
青衫後領被扯開，後頸那道細長的紅痕徹底露了出來。
傷口不大，卻很深，邊緣泛著一點青紫，像是被極尖極細的東西狠狠刺入過。那位置也刁鑽，貼著後頸大穴，再偏半寸，便能讓人當場癱軟倒地。
霍慎的指腹落上去，唇角慢慢扯出一點冷意。
“你的傷，誰弄的？”
陸行舟道：“北金間隙圍攻馬車時，我與他們動手，被弩機旁的鐵扣擦傷。”
“蒼風。”
蒼風立刻低頭看了一眼。
“回王爺，傷口細而深，邊緣窄，像簪尖劃過。”
陸行舟眼底沉了一下，隨即苦笑。
“混戰之中，兵刃雜亂，被什麼傷到都不奇怪。”
霍慎淡淡道：“北金人用短弩、迷香、軟筋散，連你方才自己都說，他們準備周全。”
“這樣周全的一群人，偏偏拿簪子劃你額頭？”
陸行舟沒有立刻接話。
霍慎指尖往下落，輕輕點了點桌沿。
“沈妙心愛藏針，若被人收了針。她隻能近身傷人，必取額角、頸側、腕脈這些地方。”
陸行舟輕吸一口氣。
“當時場麵混亂，沈姑娘誤傷我也有可能。”
霍慎又笑：“不可能。你這傷絕對不是誤傷，她是想治你於死地，可惜中了迷藥未有足夠的力氣。”
“陸行舟，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妙心不得不對你痛下殺手的事？”
屋裡安靜下來。
龍雲庭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陸行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王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行舟的臉色終於白了幾分。
“霍慎，你為了不去救沈姑娘，倒真會找借口。”
霍慎笑了。
這一次笑意更深，卻更冷。
陸行舟眼神一沉。
霍慎抬手。
“拿下。”
蒼風刀鋒一壓，直接扣住陸行舟肩膀。
陸行舟猛地掙紮，旁邊兩個龍家軍親衛下意識要動，卻被龍雲庭抬手攔住。
“小將軍！”
陸行舟看向龍雲庭，語氣終於急了。
“你也信他？沈姑娘還在少汗手中！再拖下去，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擔得起？”
龍雲庭臉色難看至極。
他信陸行舟。
至少在一刻鐘前，是真信。
“龍雲庭，你若想救她，現在就給本王閉嘴。”
龍雲庭眼神沉沉地看著他。
霍慎道：“你帶二十人去亂石溝，北金少汗今夜就能踏平聊城。”
“你不去，少汗才會急。”
“他拿沈妙心做餌，等的就是你離營，也等本王調黑甲衛。”
霍慎伸手扶住桌角。
那隻手還有些發抖，卻被他壓得極穩。
陸行舟被蒼風按得肩骨生疼，額上滲出冷汗，卻仍咬牙道：“你會害死她。”
霍慎俯身，靠近他耳邊。
“本王若真按你說的去做，才會害死她。”
他直起身，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把他押下去。”
“別讓他死。”
“本王還要留著他的命，好好審問。”
蒼風扣住陸行舟肩骨的手，微微一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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