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點，低熵工坊會議室裡擺著五份合同終稿。
六站點能源客戶追加十八台A1，其中十二台進入計劃停機與巡檢，六台承擔跨站工具和備件轉運。
礦山集團訂購二十四台，分佈在三座礦區，第一批隻開放已經通過驗證的粉塵、坡道和限定路線任務。
管廊運營方訂購三十台，用於五條既有線路，新的地下水環境段繼續留在試點，不寫進量產任務包。
兩家航天製造單位各訂十八台，共三十六台，準入從潔凈緩衝區、工具庫和地麵櫃開始，飛行件工位要逐單位取得資格。
五份合同合計一百零八台。
梁知夏沒有把它們壓成一個“通用機器人百台大單”。
屏幕上並排放著能源、礦山、管廊和航天四套基線，每份合同都標出共用硬體、行業選裝、現場任務和暫不開放的區域。
客戶買到的是同一產品族，不是同一份無邊界演示。
合同簽署以前，陳芷先把交付排程攤開。
第二產線年產能六十台，當前二十四台批次仍有十六台未出廠。
若隻靠現有產線，一百零八台會佔滿接近兩年，售後和任務包團隊也會先於裝配工位失去餘量。
五家客戶接受三批交付。
首批三十六台使用第二產線現有餘量，六個月內完成；第二批四十八台由擴建後的第三線承擔主量，九至十二個月交付；最後二十四台根據前兩批現場數據凍結配置，不提前把全部行業差異做死。
每批各有獨立驗收和付款節點。
預付款不能讓低熵工坊提前確認全部收入，客戶也不用在第一台機器尚未工作時承擔整份合同風險。
能源客戶首先簽字。
他們已經用過兩台A1和六站點任務包，新增十八台沿同一質量體係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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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集團的安全負責人把三座礦區的路線邊界分別附在合同後，沒有同意用一座礦的驗收替另外兩座。
管廊運營方要求弱網事件索引保存兩年，低熵工坊據此單列存儲與年度回歸費用。
兩家航天單位則共同引用聯合工位記錄格式，各自保留門禁、潔凈和質量簽字。
十一點十六分，最後一份合同完成簽署。
設備、行業任務包和三年軟體服務合同總額分成三類賬戶。
設備硬體款按交付確認，現場工程按裡程碑結算，軟體與維護按年取得收入。
首期預付款合計三千八百餘萬元。
合同規定的首期款當天進入對應賬戶，其餘設備款、現場工程款和軟體收入分別留在交付、裡程碑與年度服務節點。
陳芷打開擴產資金錶。
現有現金淨餘量可以覆蓋第三產線廠房首付、第一批工裝和九個月人員成本；新訂單預付款用於對應物料、現場測繪和供應商鎖量；首批十二台的售後儲備繼續獨立。
此前支付的新廠房低額優先權在今天轉為正式購買合同。
工坊買下的是相鄰廠房，不需要搬走正在運行的第二產線。
兩棟廠房之間將增加一條封閉物流通道，潔凈部件、工業部件和待返修設備仍走不同緩衝區。
第三產線設計年產能一百二十台，前兩個月先布置結構裝配、關節校準和整機循環三段，工具庫與行業選裝仍由第二線提供。
當三段都通過十台連續基線以後，第三線才增加夜班和獨立工具工位。
梁知夏問：“廠房名要不要叫智能製造中心？”
陳硯先笑了。
“牌子大了，門是不是也得加寬？”
江臨看了一眼兩棟廠房之間隻有三米五的通道圖。
“先叫三號車間，門確實得加寬四十厘米。”
會議室裡笑了一陣。
廠房命名沒有進入合同，門寬卻當場進入改造清單。
下午，四台救援退役原型被送進三號車間，位置都落在驗證區而非客戶機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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