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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岡上一陣冷淒的風掠過，帶動膝蓋深的雜草跟著斜斜地搖晃擺動。
顧子衿席地而坐，靜靜地凝視著麵前的小土包，不知道在想什麼，背影無端淒涼。
她垂下眉眼，纖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棱。
女人伸手去扯這些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動作利落，用著巧勁將其連根拔起。沒有人會把屏幕裡光鮮亮麗的顧子衿和現在這個拔草利落的女人聯係起來。
片刻鐘頭，所有雜草都被清理乾淨。被掩蓋的墳頭露出了一張灰色的寸像。
小老太太表情嚴肅得讓人下意識忽略她眉間的皺紋。她眼睛一本正經地盯著前方，像跨越了千年歲月和顧子衿對視。
顧子衿看得眉眼彎彎，紅潤輕薄的嘴唇輕輕勾起，神色頗為懷念。
她跪在地上，掏出包裡的濕紙巾，抽出一張來細細擦拭，不放過墓碑的沒一個邊邊角角。
這個小老太太叫顧雪黎，是顧子衿的奶奶。顧雪黎當時是從外麵招婿，因此顧富國隨母姓，隻是顧爺爺英年早逝，顧子衿也沒有見過他。
顧雪黎是顧子衿童年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溫暖。
從她記事起，母親錢芬就不怎麼待見她。顧子衿小時候長得冰雪聰明，是村裡最漂亮的小孩子，出去一圈大家都誇錢芬好福氣，生了一個漂亮女兒。
錢芬在外麵時總會好脾氣地應著沒有，旁人都覺得她謙虛。
隻有顧子衿知道一到家，錢芬就會皮笑肉不笑地對她翻個白眼然後走開。小小的顧子衿以為是自己做錯事情惹怒錢芬，母親才總是不愛搭理自己，所以也不愛往外跑了。
小女孩每天一個人蹲在角落裡數螞蟻，佝僂著腰的顧雪黎突然出現，跟變戲法似的，手掌伸開，上麵躺著一隻草編螞蚱。
有時候是竹蜻蜓，有時候是一束小花。與其說顧雪黎是顧子衿的奶奶，不如說更像是她的玩伴。
錢芬不搭理她，顧富國整天在外勞作，回家不是休息就是睡覺，也很少和顧子衿說話。
隻有顧雪黎這個小老太，像個老頑童一樣，把顧子衿逗得跳腳。
後來顧子衿長大上學，開始說服自己也許她的爸爸媽媽隻是不知道如何溝通，她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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