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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要養兩個孩子，開銷一下子大起來。
往常錢芬隻要在家照顧孩子就好，養家的事有顧富國。他靠體力吃飯，如今多了顧子煜，家裡一下拮據起來。
錢芬咬咬牙，去外麵找了份活計，八十塊錢一天。照管顧子煜的活就落到顧雪黎和顧子衿頭上。
那天風和日麗，微風徐徐，蟬在綠樹間叫個不停，頗為躁動。
錢芬去給人家插了一天秧苗，腰酸背疼地坐在院子裡歇氣，指揮顧子衿燒水給顧子煜洗澡。
那時候顧家還沒有太陽能，房子也是土箕壘的。村裡麵除了非常富的五六家人，都沒有安太陽能。
小孩子洗澡都是坐在大澡盆裡。
顧子衿燒了一大桶熱水放院子裡，打算一會兒再提桶冷水過來摻著洗。小顧子煜被她抱過來旁邊坐著，顧子衿轉身去找毛巾。
小孩子吱嗚吱嗚的，說話口齒不清，一會兒沒人看就把手伸進熱水了，下一秒扯著嗓門哭起來。
顧子衿著急忙慌地跑出來就見錢芬抱著手指通紅的顧子煜，連連拍打著她的背脊哄著。
見顧子衿小跑過來，錢芬用手指重重點她的頭，顧子衿被推得身體搖晃。
“你說說你有什麼用，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你是不是不喜歡你弟弟，想故意燙死他！小小年紀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真是白養你一場……”
顧子煜驚天動地的哭聲、錢芬謾罵聲環繞在耳邊，她的腦袋嗡嗡嗡的。
下一秒一桶熱水朝她潑來。
顧子衿被燙得一抖，雙腳僵在原地，忘記移動。
“你試試被燙是什麼滋味！”
小孩子皮膚嫩，顧子煜嗓子都哭啞了，跟鴨子一樣嘎嘎地扯著嗓子吼。
錢芬把水桶扔地上，抱著親兒子去找村裡衛生所的醫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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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衿的皮膚發紅，水順著衣服往下滴，在地上積聚成一小灘。
那天的天氣很好，她的心裡比刺骨的隆冬還要寒。顧子煜隻是燙傷了幾根手指，錢芬就拿一桶熱水潑她，用惡毒來形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顧雪黎先前去給顧富國送飯並不知曉家裡發生的一切，等她回來時看到院裡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狼狽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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