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裝一穿，九叔都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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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泛白。
義莊屋頂，陳默盤腿坐著。
夜風散了。
天邊一線淡金慢慢鋪開。
他閉著眼，呼吸很慢。
吸氣。
落下。
不壓。
不憋。
氣息順著四目批注的路線走了一圈，最後沉到小腹。
一夜過去，胸口那股亂勁沒了。
肩背鬆開，手腳也輕了些。
陳默睜眼，活動了一下脖子。
腦海裡響起小八的聲音。
“吐納路徑穩定。”
“基礎吐納養陽術，入門。”
陳默嘴角一挑。
“終於不是純靠命硬了。”
院子裡，九叔正在活動筋骨。
他穿著灰色練功衫，動作不快，一拳一掌卻很穩。
陳默從屋頂翻下去。
落地時膝蓋微彎，沒發出多少聲響。
九叔收勢，看了他一眼。
“醒了？”
“沒睡。”
陳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練了一夜。”
九叔目光在他胸腹間停了一下。
“氣息通了。”
陳默笑了笑。
“全靠四目道長那本批注。他要是不寫，我估計現在還在房頂上憋氣。”
九叔也笑了。
“我這個師弟，嘴上不饒人，心倒是不壞。”
“看出來了。”
陳默點頭。
“就是手欠，喜歡往人嘴裡塞符。”
九叔咳了一聲，壓住笑。
片刻後，他正色道：“你初入門，根基剛起。修行最怕急。今天通一口氣，明天就想畫符殺鬼，那是取死。”
陳默抬手。
“九叔放心，我不急。”
九叔看著他。
陳默補了一句：“我這人雖然瘋，但不蠢。命可以拚，路不能走歪。”
九叔眼神動了一下。
十六歲的少年，說話卻帶著一股被日子磨過的勁。
他想起秋生和文才。
一個聰明卻浮。
一個老實卻鈍。
再看陳默。
這小子嘴欠，手狠，可心裡有數。
九叔歎了一聲。
“你若是我徒弟，倒是省心。”
陳默立刻擺手。
“別，九叔，你這話要是被文才聽見，他今晚得抱著被子哭。”
九叔失笑。
“他哭倒不會，秋生多半會不服。”
“正常。”
陳默往井邊走，舀水洗臉。
“年輕人嘛，誰不貪玩？等以後挨幾頓社會的毒打，就懂事了。”
九叔沒太聽懂“社會毒打”四個字。
但大概意思明白。
他越發覺得陳默不像少年。
洗完臉，陳默回屋收拾東西。
油紙傘放在桌上。
鳳奴沒有現身，隻在傘中輕聲開口。
“公子，早。”
“早。”
陳默拿起傘。
“今天我去鎮上逛逛，你老實待著，別出來嚇人。”
“鳳奴明白。”
陳默又把蠟木槍杆靠回牆角。
這玩意兒扛著逛街太紮眼。
九叔在院裡喊他吃早飯。
陳默走出去，抱拳道：“九叔，我去鎮上吃點，順便看看任家鎮。”
九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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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別走遠。鎮上人多，莫惹事。”
陳認真想了想。
“我儘量。”
九叔眉頭一跳。
這兩個字聽著不太保險。
出了義莊，土路連著鎮口。
陳默走了沒多久，呼叫小八。
“小八，換點錢。”
“可兌換本世界通用貨幣。當前主要流通銀元、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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