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等。”
九叔還想再勸。
陳默插話了。
“任老爺，當年那位風水先生，是不是跟你們任家有仇？”
任發一愣。
“小兄弟怎麼知道？”
“風水這東西，講究天時地利。”
陳默靠在沙發上，語速不快。
“地氣是活的，會隨時間變動。”
“二十年前是好穴，二十年後未必還是。”
“他定死二十年這個期限，本身就有問題。”
“好風水哪有定時炸開的說法？”
任發眉頭皺起，陷入沉思。
陳默繼續道：“再說，如果他真有心幫任家，二十年之期到了，他自己怎麼不來？”
“他不來，就說明他知道這墳一動會有麻煩。”
“九叔勸你不動，是保你家宅平安。”
“那個風水先生讓你動，是給你挖坑。”
這番話，任發聽進去了。
九叔也點了點頭。
他會看風水。
但讓他把這些彎彎繞繞講給外行人聽，確實不如陳默順嘴。
任發臉色變了幾變。
他是商人。
商人最怕別人給自己下套。
可沉默片刻後，他還是歎了口氣。
“小兄弟說得有理。”
“可先父生前最信那個風水先生，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二十年必須遷。”
“我做兒子的，不能違背先父遺願。”
“九叔，這墳還是得遷。”
“麻煩你挑個好日子。”
陳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再多勸。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夠了。
任發非要開棺，那就開。
到時候棺材裡跳出什麼東西，就不是嘴皮子能解決的了。
陳默低頭看著杯裡的咖啡。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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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
任老太爺。
他正好想看看，商城裡的鎮屍符和九叔的真本事，到底差多少。
九叔見任發堅持，隻能點頭。
“好。”
“三天後是個吉日，我們在墓地碰頭。”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下來。
任發對陳默來了興趣。
“陳默兄弟見識廣博，談吐不凡。”
“剛才聽你分析風水，條理分明。”
“不知在省城做哪行生意？”
陳默放下杯子，隨口扯謊。
“做過點雜市買賣，也接觸過一些洋行。”
“瞎混。”
任發見他謙虛，好感更甚。
他問了幾個省城商界的規矩和市麵情況。
陳默對答如流。
前世做銷售，什麼難纏客戶沒見過。
幾句洋行規矩，再夾點後世見識，任發聽得連連點頭。
“後生可畏啊。”
任婷婷坐在旁邊，單手托腮。
她看陳默的眼神多了點新鮮。
鎮上那些少爺公子，要麼隻會擺闊，要麼張嘴就是空話。
像陳默這樣，年紀不大，說話卻能接住她父親的人，她確實少見。
聊了一會兒，任婷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爸爸，我約了人做衣服，還要去買點胭脂水粉，先走一步了。”
任發點頭。
“去吧，早點回來。”
任婷婷站起身，順口抱怨了一句。
“省城新開的那家水粉店，東西越來越差，顏色也不正。”
“都不知道去哪買。”
文才見縫插針。
“婷婷，你去秋生姑媽那家店啊，那裡的水粉好！”
任婷婷沒理他，準備往外走。
陳默忽然開口。
“婷婷小姐覺得顏色不正，是因為他們用了工業色粉替代天然花汁。”
任婷婷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你懂胭脂水粉？”
陳默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略懂。”
“西洋水粉講究持久，但不少東西傷皮膚。”
“傳統胭脂用玫瑰、紅藍花搗汁，顏色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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