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頂級社畜的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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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二樓，陳默三人順著樓梯走上去。
環境變了。
紅木桌椅換成皮沙發。
茶碗換成玻璃杯。
空氣裡飄著一股焦苦味。
九叔走得慢了些，脊背挺得很直，手指輕輕捏了捏長衫袖口。
文才更誇張。
兩隻眼睛東張西望，手腳僵硬，路都快不會走了。
常年和紙錢死人打交道，到了這種洋氣地方，難免露怯。
陳默走在最後，單手插兜，神色鬆弛。
以前陪老板見難搞甲方，比這更貴的地方他去過不少。
對他來說，這地方也就換了張桌子。
該賠笑還得賠笑。
該坑人也照樣坑人。
卡座裡，任發穿著綢緞馬褂，站起身迎客。
旁邊坐著任婷婷。
一身洋裝白裙，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鏈，正在打量走過來的三人。
“九叔，快請坐。”
任發笑著招呼。
九叔點頭還禮，在任發對麵坐下。
文才挨著九叔坐。
陳默坐在文才旁邊。
剛落座，文才的眼睛就直了。
他盯著任婷婷胸口那片被洋裝撐起的白皙，脫口而出。
“確實好大啊。”
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卡座裡，聽得清清楚楚。
任婷婷臉色一沉，眉毛豎了起來。
任發臉上的笑也僵住了，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九叔眉頭一皺，剛要抬手打文才。
陳默比他快一步。
他抬手拍在文才肩膀上，順著文才的視線指向窗外對街的西洋鐘樓。
“是挺大。”
卡座裡幾人同時看向陳默。
陳默麵不改色，對任發笑道：“任老爺見笑。文才兄弟剛才在樓下就一直盯著對麵那座鐘樓看。”
“他沒見過這麼高的洋派建築，念叨了一路。”
“說這樓建得真大，真氣派。”
文才愣了一下。
他哪看鐘樓了？
可九叔的眼神已經快殺人了。
文才立刻順坡下驢。
“對對對，那樓真大。”
任婷婷順著陳默的手指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文才那張憨臉。
火氣散了大半。
她沒忍住，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任發也鬆了口氣，重新掛上笑臉。
“最近洋建築多了，以後多來看看就習慣了。”
九叔在桌下踢了文才一腳。
文才疼得齜牙，又不敢叫。
九叔轉頭看了陳默一眼。
眼神裡有讚賞。
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
侍應生走過來，遞上兩份菜單。
菜單上印著花體英文。
九叔看了一眼，眉頭鎖死。
文才拿著菜單反過來倒過去地看，完全不知道那是一堆什麼畫符。
任婷婷端起水杯，眼底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思。
陳默伸手，把文才手裡的菜單抽了過來。
“任老爺，婷婷小姐。”
陳默合上菜單，直接遞還給侍應生。
“九叔常年清修，不喝洋酒，不吃生冷。”
“我們三位就點基礎的黑咖啡。”
“再來兩份蛋撻，一份奶油蛋糕。”
“謝謝。”
吐字清楚。
點單流暢。
侍應生點頭記下，轉身離開。
任發多看了陳默兩眼。
“小兄弟麵生，不是任家鎮的人吧？這洋文菜單看得懂？”
“陳默。”
陳默自我介紹。
“以前在省城待過幾年，懂點皮毛。”
“現在暫住義莊，九叔照顧我，帶我出來見見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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