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靜。
雪豹裡，周文後來會遇見的那個田靜。
也是一條不好收尾的命。
這世界真會安排。
剛入校門，主線人物一個接一個往臉上撞。
“陳默。”
田靜把書抱好，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
她剛邁一步，眉頭便皺了皺。
陳默看向她的腳。
“崴了？”
“沒事。”
田靜搖頭。
“我還要去報名。”
陳默看了一眼校門口。
“登記處還在排隊。你現在走過去，腳會腫。”
田靜看著他。
“你會治？”
“不會。”
陳默回答很乾脆。
田靜一怔。
陳默蹲下，把禮品放在一旁，從皮箱夾層裡取出一小卷繃帶和一瓶藥油。
這是他提前從商城急救包裡拆出來的普通用品。
不顯眼。
但夠用。
“我會應急。”
田靜遲疑了一下。
這個年代，男女之間沒那麼隨便。
陳默沒有碰她腳。
他把藥油和繃帶遞過去。
“你自己揉開，再纏住腳踝。別纏太緊。”
田靜接過。
“謝謝。”
陳默指了指路邊茶棚。
“那邊有椅子。”
田靜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要出去嗎？”
“長輩可以晚點拜。”
陳默提起她掉落的一本書。
“腳腫了，走路是真疼。”
田靜笑了一下。
“你說話很直接。”
“省時間。”
兩人到了茶棚。
老板搬來凳子。
田靜坐下處理腳踝。
陳默沒有盯著看，轉身買了兩杯熱茶。
田靜纏好繃帶後，額頭出了點汗。
“你也是新生？”
“嗯。”
“什麼係？”
陳默頓了頓。
身份記憶給出答案。
“商科。”
田靜點頭。
“我是中文係。”
陳默把茶放到她麵前。
“看出來了。”
田靜看向懷裡的書。
“因為這些？”
“嗯。”
“你看過《新青年》？”
“看過一點。”
“覺得怎麼樣？”
陳默想了想。
“挺硬。”
田靜沒聽明白。
“什麼？”
陳默端起茶。
“有些字，看著不軟。”
田靜安靜下來。
街邊報童又跑過去。
“號外！號外！”
“日軍在東北動作頻頻！”
一個茶客罵了一句。
“天天號外，天天打仗，政府乾什麼吃的？”
另一人壓低聲音。
“小聲點，別惹事。”
田靜握著茶杯，指尖停在杯沿。
她看向街上的報童。
“總有一天，不用這樣說話。”
陳默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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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樣？”
“國人說話還要壓著嗓子。”
陳默放下茶杯。
“會有那天。”
田靜問：“你相信？”
“信。”
陳默說：“不過中間要死人。”
田靜沒有躲這個話。
她輕聲道：“那也得有人往前走。”
陳默沒再接。
這個時代的人，很多話不是喊出來的。
他們真往前走。
他起身。
“你能走嗎？”
田靜試著站起來。
腳還有些疼，但能落地。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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