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剛斬黑山，誰敢偷我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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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焦的柳枝砸在正殿門口，黑煙還沒散。
陳默彎腰撿起那截枝條，指尖一撚，木皮下有一點陰冷黑灰。
燕赤霞看了一眼，手已經按上劍匣。
“黑山催命。”
陳默把柳枝丟進火盆裡。
火苗一舔，柳枝裡擠出一張老嫗臉，尖聲笑了一下。
“陳默……燕赤霞……明日姥姥親自來請你們喝喜酒……”
陳默抬腳，把火盆踩翻。
那張臉碎進灰裡。
“明日？”
他拍了拍褲腳。
“我這人最煩等通知。”
聶小倩從酒葫蘆裡現出半身，素白袖口壓在葫蘆邊，眼底覆著一層濕意。
“公子，我隨你去。”
陳默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隻把酒葫蘆放到石案上，又用黃符壓住葫蘆口。
他咬破指尖，在符尾補了一道血線。
燕赤霞也走過來，取出一張劍符，按在石案角上。
符紙一貼，劍氣壓進木紋裡，石案輕輕一震。
聶小倩指尖攥住葫蘆邊緣，指腹一點點收緊。
陳默低聲道：“你跟進去，黑山婚契會再鎖一次魂。留這兒。”
他頓了頓，又把葫蘆往石案中央推了半寸。
“等我回來喝茶。”
她喉嚨動了動，最後隻點頭。
燕赤霞站在一旁，沒催。
子時將近。
蘭若寺後殿陰風倒灌，燕赤霞把軒轅劍插入陣眼，左手按住《金剛經》，右手引朱砂符線。
“這一次進去，不是搶人，是殺主。”
陳默把橫刀往腰後一插，懷裡塞滿朱砂抄本。
《孟子》《大學》《中庸》《正氣歌》，還有道門四經的抄頁。
“說得好像我上次是去隨禮。”
燕赤霞沒接話，咬破指尖，血點劍柄。
“陰路，開！”
劍光壓下。
地麵裂開一道黑縫。
兩人一步踏入。
冷。
比上一次更冷。
枉死城外緣，冥河翻著暗紅水泡。
城門立在霧裡，黑石砌成，門上掛著無數白骨鈴。
風一吹，鈴聲亂響。
陳默走到城門前，抬手敲了敲。
咚。
咚。
“裡麵管事的，出來簽收。”
燕赤霞眼皮跳了一下。
城門內先是安靜。
隨後，白骨鈴齊齊一停。
城門轟然打開。
密密麻麻的陰兵湧了出來，殘甲拖地，鬼刀泛著綠鏽。
後方還有披甲鬼將，手裡長戈壓著地麵，劃出一條黑線。
領頭鬼將抬起半張鐵麵。
“陽人闖城，魂入刑司。”
陳默拔刀。
“你們陰間業務挺多。”
鬼將長戈一抬。
陰兵壓上。
起手沒有花招。
第一排陰兵舉刀砍下，刀風沒有聲，直奔兩人脖頸。
燕赤霞劍匣開半寸，飛劍橫掃，三顆鬼頭滾進黑泥。
陳默貼地衝出去，橫刀斬腿，破煞符火順著刀口爬上陰兵膝骨。
一個跪下。
後麵立刻補上十個。
燕赤霞沉聲道：“別陷進去。”
陳默一刀格開鬼刀，肩頭被另一把刀擦過，道袍裂開。
他順勢撞進陰兵懷裡，刀柄頂碎對方胸甲。
“那就往裡殺。”
兩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切開一條路。
陰兵不知痛，也不退。
城門後的長街鋪著青黑石板，石縫裡全是發黑的手指。
路兩邊掛著燈籠，燈籠皮不是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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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看了一眼，臉上的胡子都繃住了。
“黑山拿魂皮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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