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蘭若寺收容所開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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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寺破殿裡擠滿了精怪。
有兔子抱著紅薯蹲在柱子後，有山雀站在梁上，有半截草葉沒收回去的小草精貼著牆根，還有一隻蛤蟆精趴在香爐旁邊，肚皮一鼓一鼓。
陳默看了半圈，太陽穴突突跳。
“今晚先住這兒。”
他把橫刀往門檻上一擱。
“別偷，別咬，別在殿裡現原形打架。”
“誰敢把梁啃了，我把誰釘上去當梁。”
一群精怪齊齊往後縮。
女鹿妖扶著肚子站在殿角，低聲問：“道長，那明日……”
“明早再說。”
陳默指了指外頭兩個黑衣鬼差。
“我先去陰間點個卯。”
鹿妖跪在地上，鼻青臉腫還沒消，嘴巴剛張開。
陳默看他一眼。
“你閉嘴。”
“你今晚再碰葫蘆，我真放鹿血。”
鹿妖立刻把腦袋埋到膝蓋上。
燕赤霞背著劍匣走過來，兩名鬼差站在殿門外，臉白得不帶半點活氣。
聶小倩袖口壓著腕上淡淡黑痕。
陳默看她一眼。
“能撐住？”
聶小倩點頭：“公子放心。”
“別逞能。”
他沒多說，轉身進後殿。
燕赤霞以軒轅劍開陰路，地麵裂出一道冷縫。
陰風從縫裡往上頂，卷得符紙嘩啦作響。
陳默先跳下去。
“走，收拾爛攤子。”
……
枉死城比上次更亂。
城門歪了一半，冥河水漫過街口，黑泥裡爬著斷手和無頭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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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掛在街邊的魂皮燈籠滅了大半，隻剩幾盞綠火還在晃。
遠處傳來鬼嘯。
不是一處。
是整座城都在亂。
燕赤霞剛落地，眉頭就壓了下來。
“黑山法相一碎，城裡鎮壓全散了。”
陳默踩著一截斷戈往前走。
“簡單。”
前方一隊陰兵正搶一座魂牢，三個鬼卒拖著鎖鏈往外跑。
領頭陰將披著破甲，手裡抓著半塊黑山令，正在吼：“城主已死，各憑本事！”
話剛落。
橫刀連鞘砸在他臉上。
砰。
陰將整張臉撞進牆裡，牆皮簌簌往下落。
陳默按住他後頸，把人從牆裡薅出來。
“各憑什麼？”
陰將眼窩裡黑火亂跳，喉嚨裡擠出低吼。
陳默又一拳砸下去。
“我問你話。”
陰將半邊肩甲裂開，長戈掉在地上。
“憑……憑本事。”
“好。”
陳默點頭。
“你現在本事不夠，聽我的。”
陰將盯著他，眼窩裡的黑火還想往外冒。
陳默抬腳踩住他的長戈，刀尖抵住他額心。
“收攏你的人，去城主府。”
“敢跑，我把你拆成城磚，哪條街缺口就補哪條街。”
陰將喉嚨滾了一下。
“你不是陰司官。”
陳默掏出地府通文，拍在他臉上。
“現在認識了？”
陰將看清上麵的字，黑火收回去半截。
兩名鬼差在後頭站著，袖口輕輕抖了一下。
陳默回頭看他們。
“別裝死。”
“你倆送的通文，城亂一天，你們也有禍。”
一個鬼差低下頭：“我等隻是傳文。”
“傳文也算經手。”
陳默一指城主府方向。
“從現在起，你們是文書。”
“登記，押印，跑腿。”
“不會寫字就去練。”
另一個鬼差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燕赤霞在旁邊哼了一聲。
“他們會寫。地府最會寫推責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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