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戒尺一落，道爺被先生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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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裡的燈火發青。
聶小倩把那卷舊案牘推到陳默麵前，紙頁邊角已經被她壓平。
陳默低頭看了半晌。
那一頁上，朱砂劃過的字還在。
陳默指尖停在印痕旁，眉頭擰起。
“城隍印是我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但算算時間，是一百多年後啊。”
小八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建議宿主收回，封存處理，避免時間線互相咬住。”
陳默嘴角一扯。
“你們係統也怕這個？”
“怕宿主手賤。”
“閉嘴。”
陳默把案牘合上，收入隨身空間。
小八補了一句。
“已封存。”
陳默沒再接話，隻在心裡給這事記了一筆。
聶小倩看著案牘消失，袖口下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陳默看向她。
“此事不可外傳，就當沒發生。”
聶小倩點頭。
“我記下了。”
她沒有多問，隻把案上另一卷魂冊拉過來，重新鋪開，筆尖蘸墨，繼續補錄枉死城亂魂名籍。
陳默看了她一會兒。
“累了就歇歇。”
聶小倩筆尖停住，抬眼看他。
“公子說過，爛攤子越早收，越少死人。”
陳默摸了摸鼻子。
“我說話你還真記。”
聶小倩垂眼，把一行亂魂名籍補完。
“公子說的，我都記。”
陳默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回去。
這姑娘現在說話越來越會卡人。
……
半個多月過去。
枉死城終於有了點衙門樣子。
冥河退回河槽。
魂牢補了三處缺口。
魂皮燈全拆。
黑山留下的煉魂稅、婚契令、鬼奴冊，被聶小倩一卷卷廢掉。
城主印信是地府送來的。
送印的，還是那兩個倒黴鬼差。
一個叫宋平，被聶小倩留作城主府陰司官，每日坐在案邊磨墨、蓋印、補冊，臉色一天比一天白。
另一個叫馬離，被調成守城統帥，披上舊甲，帶著陰兵巡城。
兩人原本隻是送通文的。
送著送著，把自己送成了聶小倩手下。
陳默聽完，隻評價一句。
“地府用人，還挺環保。”
白天，聶小倩坐鎮枉死城。
晚上，她便回人間。
蘭若寺正殿修出了半間書房。
陳默練符，她研墨。
陳默打坐，她就在燈下看卷宗。
茶盞總放在他左手邊，溫度剛好。
兩人誰也沒提契鬼那回事。
但聶小倩每次離開前，都會把茶葉包收好。
那包茶葉被她換了新紙，外頭還係了一根細線。
陳默看見過兩回。
第三回，他乾脆當沒看見。
蘭若寺也變了樣。
屋頂補上了。
水渠挖通了。
山門重新立起來，上麵掛著一塊歪木牌。
【蘭若暫居，不吃人。】
字是陳默寫的。
燕赤霞看了半天，問：“能不能換個雅點的？”
陳默說：“他們能看懂就行。”
半個月講道下來，山中精怪大多完成了化形。
好看的是少數。
能出門不把人嚇暈，已經算陳默教學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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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精化形後脖子不明顯，說話還帶“咕”。
兔精耳朵收不乾淨，一急就從頭頂彈出來。
鹿妖夫婦倒是最像人，女鹿妖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慢了些，院裡小妖都給她讓道。
虎妖還是不說話。
他隔一天就去郭北縣買米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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