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玄辰殿下？”
年長蝦將一把捂住他的嘴。
“什麼都沒看見，閉口巡邏。你想被燭龍老祖傳喚問話？”
夜叉立刻彎腰撿叉，低頭盯著海底沙紋，裝得比誰都忙。
嘩啦。
巨浪炸開。
螭吻抱著龍蛋衝破海麵，九條龍影緊隨其後，攪動雲水，掀起千丈白浪。
天光落在蛋殼表層，不再是龍宮深處那種壓著人的微光。
海風擦過蛋殼，帶著鹹潤潮氣，暖融融的日光罩下來，殼內積攢許久的燥熱散了幾分。
螭吻將龍蛋輕輕放在平緩海麵。
蛋殼先天紋路與海水相融，四周浪頭自動繞開，半點不敢衝撞。
他低頭望著浮在海麵的龍蛋，朗聲道：“小十，正式破殼之前，先好好看一看咱們祖龍一族的大海。”
海麵安安靜靜。
螭吻一拍腦門。
“倒是忘了，你現在還沒破殼，應不了我。”
陳默在蛋裡無聲盯著他。
好你個九哥。
往後一輩子最好別有求我的時候。
負屭化出龍身，純青龍鱗映著水光。
他尾巴一擺，海麵拱起一條溫順水脊，托著龍蛋隨波起伏。
“別離我尾後三丈。”
陳默跟著水脊漂了一圈。
還別說。
挺舒服。
囚牛坐在雲上撫琴，琴音入海，周圍亂流平定。
蒲牢仰頭一吼，遠處海獸成片下潛。
狻猊吐出一縷煙氣，落海成霧，遮住這片海域。
霸下沉在下方，巨大的龍龜之身托住海底暗流。
狴犴巡在外圍，雙目掃過天海交界，誰敢窺視，便壓過去一道龍威。
睚眥抱劍站在浪尖，臉上沒什麼表情，劍氣繞著龍蛋劃了三圈。
嘲風立在高處，盯著四方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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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最忙。
他一會兒把龍蛋推上浪頭，一會兒又追著浪花跑。
“小十，好玩嗎？”
陳默在蛋裡安靜片刻。
如果忽略自己是顆蛋，這場麵確實還行。
這九個便宜哥哥不靠譜歸不靠譜，護得倒是真緊。
負屭尾巴輕輕一勾，水脊帶著龍蛋繞過暗礁。
“老九，別再推了。小十血脈未穩，受不得太急的水勢。”
螭吻嘴上應著。
“知道知道。”
手又伸了過來。
睚眥冷眼掃過去。
螭吻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我就看看。”
就在這時，海底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龍吟。
那聲音不是吼給外人聽的。
是直直砸在九個龍子頭頂。
海麵瞬間分開。
千裡海水向兩側退去，露出深不見底的海溝。
一尊人麵蛇身、通體赤紅的龐然大物從海底升起，閉目時天地昏暗，睜目時海上驟明。
燭龍。
他一出現，囚牛的琴音斷了半拍。
蒲牢脖子縮了半寸。
螭吻背到身後的手貼住腿側，站得比誰都直。
燭龍的目光掃過九子，水壓驟沉。
“誰讓你們將龍蛋帶出來的？”
沒人說話。
九個龍子立在海麵上，剛才還橫行東海，現在全被按進規矩裡。
螭吻嘴唇動了動。
“燭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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