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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詩雨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四十。
陸燼野不在吧台那裡。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外套還蓋在腿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內袋，鐵盒還在原處。
吧台上多了一張紙條，是陸燼野留下的。
【樓下臨時有事，半小時回來。門口有保安。】
姚詩雨拿出手機，點開蘇燼的聊天框。
沒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時間，蘇燼應該是上午九點出發去老廠的。
從這裡到北郊老廠，單程大概是一個半小時。
如果一切順利，他應該在中午之前到達老廠，下午三點之前應該有消息。
可是現在已經三點四十了。
姚詩雨的手指輕輕地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她調出係統麵板。
【任務剩餘時間：十八小時。】
【主線推進：三年前真相完整度百分之八十六。】
【F3蘇燼：信號最後出現在北郊老廠西側三百米處，時間是下午一點十七分。】
【F3當前位置：信號中斷。】
姚詩雨的呼吸停了一下，立刻調出地圖搜索“北郊老廠”。
地圖上跳出了那個廢棄的工廠區，周圍方圓五公裡都是無人區。
她又調回係統麵板：“係統，F3的生命體征還在嗎？”
【F3生命體征數據需要附身值達到一百三十才能查詢。】
【當前附身值：一百二十二。】
姚詩雨快速翻看蘇燼的聊天記錄，淩晨四點半之後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消息。
姚詩雨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試著回撥那部舊手機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被接起。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人的聲音，還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姚詩雨問道：“你是誰？”
“我是蘇先生的朋友，他讓我接你這個電話。”
姚詩雨穩住自己的呼吸：“他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沒事，隻是手不太方便。”
她問。“他在哪裡？”
“在鄰省一個親戚的診所裡，離周晚不遠。”
姚詩雨立刻問：“他是怎麼受傷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鐘。“老廠今天上午來了三撥人。”
“顧衍之的叔叔和周明遠的舊部都派了人過來，我們的任務是讓那兩撥人在老廠裡碰上。”
姚詩雨愣了一下。
才明白蘇燼昨晚說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蘇燼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自己動手。
他是讓顧衍之他叔叔的人和周明遠的舊部，在那個廢棄的工廠裡互相消耗。
姚詩雨問。“那兩撥人現在怎麼樣？”
“顧衍之他叔叔那七個人，五個被警察當場抓獲，兩個跑了。周明遠的舊部，三個被抓，兩個傷重。”
姚詩雨猜測道。“警察是你們叫的？”
“是，我們提供了北郊老廠正在進行非法物品交易的線索，電話從一個公用電話亭打出去。”
姚詩雨明白了蘇燼這一步的目的。
顧衍之他叔叔的人一旦被抓獲，就會進入警察的筆錄係統。
而周明遠的舊部，本身就是境外通緝的對象。
這兩邊隻要在那個老廠裡碰上，就會被一鍋端。
姚詩雨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蘇燼呢？”
“他在撤離的時候被一顆流彈擦到了肩膀，現在已經在診所裡輸液了。”
姚詩雨鬆了一口氣，坐回到沙發上。“他什麼時候能回本市？”
“今天晚上肯定回不來。明天中午之前，應該可以。”
姚詩雨嗯了一聲，又問了一下周晚的情況。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她今天下午兩點把第三段密碼告訴了我。”
“她說她身上的毒，比她想象的發作得更快。”
姚詩雨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她還能撐多久？”
“醫生說，三天到一周，具體看她自己。”
姚詩雨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第三段密碼，她讓你告訴我嗎？”
“她讓我告訴蘇先生，由他來告訴你。”
姚詩雨愣了一下，問出了心中疑惑。
電話那頭聲音放低了些，“蘇先生說，這一段密碼，他要親自交給你。”
姚詩雨的眼眶有一點發熱，明白了蘇燼的意思。
他從三年前的備份開始，到今天的第三段密碼，他要把這件事完整地交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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