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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姚詩雨開門之後，走廊上的聲控燈自動熄滅。
大約過了一兩秒之後，燈就又亮了，來人穿的是深灰色的大衣，手上拿著一個公文包。
方先生說：“姚小姐，你好，我是顧明遠老師的代理人。”
姚詩雨的手搭在門把上。
“顧明遠的律師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這不是顧先生的意思。”方遠從包裡麵拿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然後把遞給了姚詩雨。
“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姚詩雨未予答複，方遠把雙手收了回來，但是手中的信封還在手心裡攥著。
“顧明遠的案件下個星期就會進入到審查起訴階段，被判處死刑的可能性已經達到了九成以上。”
“那麼，接下來呢？”
方遠繼續說道：“新城控股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擁有位於東郊的一塊土地。”
“是由顧明遠用隱秘的方式進行持有，在這個期間之內，我可以把開發權轉到一個清白的人身上。”
走廊上所有的燈光都已經熄滅了，方遠的聲音並沒有停止過：“顧明遠害了你三年，你要搶走他的土地是合理的。”
姚詩雨跺了下腳，聲控燈就亮了起來。“需要我去乾什麼呢？”
“兩件事情。第一點就是讓陸燼野用陸氏集團的身份參加競標；第二，中標之後由你做項目經理。”
“你想要得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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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笑得很勉強：“給顧明遠當了十二年律師，去年我的女兒畢業了，專業是建築學，她問我說，
“爸爸，你是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呢？還是讓它變得更糟？”
他把信封放到門口鞋櫃上麵，並且說，
“這件事情不收你的錢，也算是為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吧。”
姚詩雨很久都沒有說話。走廊上的燈光很暗淡，隻有對門801房間的縫隙裡透過來一線光線。蘇燼還沒有睡覺。
她說：“可以考慮。”
方遠點點頭之後就向電梯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停了下來：“信封裡麵有一張資產清單，在最後一條上寫著三年前被撤銷的公司，它的注冊狀態從來沒有被取消過。”
電梯門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關閉過。
姚詩雨拿著信封走進了屋子，她把裡麵的文件全都倒出來，包括圖紙、財產目錄、股權說明，以及一張折疊好的小紙條。
便簽上麵寫著：“你公司的注冊資金為十萬，現在處於休眠狀態。”
沒有進行三年以上的企業年度報告公示會受到罰款。
並且需要補齊相應的罰款才能恢複正常經營。
拿著便簽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
三年以前，她與另外兩位大學同學一起創辦了一個叫做“雨霽”的設計公司。
“雨霽”出自於“雨過天晴”，注冊之後的第二個星期，顧明遠的人就來拜訪了。
第三周的時候，數據被清理掉了。
到了第四周，她才在醫院裡蘇醒過來，並且什麼都沒有記住。
她深呼吸之後把手機遞到陸燼野麵前，說：“明天有時間的話，有一個項目想要和你交流一下。”
不到二十秒鐘，電話就響了起來。
“淩晨十二點三十分和我討論項目。”
陸燼野說話的時候帶著點笑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姚詩雨坐在沙發上說：“在東郊大學城旁邊有一片土地，麵積為四十二畝。”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鐘左右的時間。“實際掌控該地塊的人就是顧明遠。”
“顧明遠的律師剛剛離開，試圖說服我，他的理由也很特別，他認為自己的行為能夠使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陸燼野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說：“明天早上八點的時候，我會去接你，你帶我去看看那片地方。”
掛了電話之後，姚詩雨就把文件放進信封裡。
收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她就不再動了。
工商營業執照複印件是黃色的。
企業名稱為“雨霽文創工作室”，法定代表人為姚詩雨。
注冊時間是2021年3月14日。
3月14日。她在二十二歲生日的前一個晚上。
她把複印件折起來放到外套口袋裡，然後把鐵盒子也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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