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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詩雨從城南教師公寓返回。她將那本《冬葦》所在的那本舊雜誌放到茶幾之上。
伸出手去打開台燈，光線照射在那片金黃色蘆葦蕩的封麵上，給紙頁蒙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隨後，將那本取回來的硬殼筆記本翻開！
筆記本當中夾有東西。
不單單是沈念秋的字跡。
在中間偏靠後的那一頁，還夾著一張發黃了的稿紙。
稿紙上的字跡和封麵上周遠山那三個字是同一個筆體。
姚詩雨小心地將稿紙抽出來，把它平平整整地放置在茶幾上。
上麵寫的是一首沒有題目的詩歌，落款日期為1986年的春天。
當那蘆葦再呈現翠綠色的時候，我會從南邊歸來。
可不是為了某個人，就是想要去證實，那片荒蕩之地是真切存在過的。
她緊緊盯著稿紙看了好長時間，隨後把《冬葦》雜誌翻到周遠山那篇散文的最後段落。
最後麵那一段的語句，和那一張稿紙上的詩句差不多是一個腔調，都在說著證明這兩個字。
姚詩雨拿起手機給方遠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個人，1985到1986年期間從東郊離開去南方的，名字叫周遠山，這個人可能和顧家的舊事有關。】
方遠很快就回複了：【好，我安排人去查。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在周晚的硬盤備份裡出現過一次。】
姚詩雨那握著手機的手，在某刹那間停頓。
她回複：【你具體查一下在哪份文件裡出現的，越快越好。】
方遠回複：【明白。】
她將手機放下，隨後又把那本筆記本翻開了。
在筆記本中間偏後處，沈念秋寫了一段話：
周遠山在文學社之中寫作頗為出色。他所撰寫的蘆葦蕩極有靈氣。
他家裡頭的事相當複雜，他父親那一代和顧家有糾葛，可他從不去說具體的情況。
之後他離開了東郊，把自己所有的稿子全都給燒了，就隻留下那一篇《冬葦》，因為那一篇已經發表過，所以燒不了。
姚詩雨把這一頁，折了一個角，再度翻到了下一頁。
沈念秋緊接著開始書寫道：
他離去的那日我為他送行。他沒有跟我講任何話。就隻是把一個銅質的徽章往我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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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徽章並非是文學社的。是從顧家老宅門楣上拆下來的銅片。他說留存著這物件當作見證。
她將筆記本合了起來。把那枚從鐵箱子裡取出來的銅質校徽拿出。
校徽的背麵鐫刻著“東郊”這兩個字。
校徽的邊緣有一處地方磨損得特別厲害，仿佛是被人用刀刻過後又給磨平了。
姚詩雨手拿著校徽，將其舉至台燈的下方位置。
此時台燈的光線，以一種斜斜的態勢投了過去。
在那被磨損了的痕跡的下方，還可以模糊看見幾道十分淺淡的紋路。
她拿起手機給蘇燼發了一條消息：【你那裡有沒有能做表麵紋路恢複的設備？】
蘇燼秒回：【有，什麼東西？】
姚詩雨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這枚校徽的邊緣可能被人刻過字，後來又被磨掉了。我想知道原來刻的是什麼。】
蘇燼回複：【明天上午我讓人過來取，下午就能給你結果。】
姚詩雨回複：【好。】
她把校徽重新放回到那個鐵盒子裡，然後給陸燼野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來工地一趟，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陸燼野很快就回複了：【幾點？】
【九點。】
【好，我給姚總帶早餐。】
姚詩雨露出笑意，接著便將手機放到茶幾上。
她抬起眼睛朝著窗外張望了一番，這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在遠處的工地上，有幾盞施工用的燈還亮著。
係統麵板這時無聲地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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