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貢院血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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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了事齋的門前排起了長龍。
東街的案子傳遍了整個京城，從街頭巷尾到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談論那個十六歲的女先生。
有人說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有人說她是青雲觀的高徒，還有人說她是專門來京城除妖的。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點是共識——這個女先生，是真的有本事。
了事齋的規矩沒有變，每天隻接三卦，每卦一百兩。
但來的人太多了，三卦的名額根本不夠分，有人天不亮就來排隊，還有人花高價從別人手裡買名額。
紅衣樂開了花，天天趴在櫃台上數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十一，我們發財了！”她舉著一疊銀票，眼睛放光，“這才幾天，就賺了上千兩！”
十一瞥了她一眼：“你是鬼，要銀子有什麼用？”
“我高興不行嗎？”紅衣哼了一聲，“再說了，銀子多了，你可以給我燒紙錢啊。”
“燒紙錢用的是黃紙，不是銀票。”
紅衣：“……”
蓮青在一旁掩嘴輕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十一每天接三卦，解決的都是些小案子——驅邪、安宅、超度亡魂，沒有什麼大波瀾。
但她的名聲，卻越傳越遠。
宸王府，書房。
蕭景珩坐在書案前，批閱著堆積如山的軍報。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筆的姿勢穩健如鬆，每一筆批注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侍衛長陳虎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說。”蕭景珩頭也不抬。
“王爺，京裡最近出了件新鮮事。”陳虎走進來，壓低聲音，“東街的繡鞋案，您聽說了吧？”
蕭景珩停下筆，抬頭看他：“聽說了。京兆尹抓了翰林院的王明遠，說是縱火燒死了八個人。”
“不止這些。”陳虎湊近些，“真正查出真相的，不是京兆尹，是城南柳樹巷了事齋的一個女先生。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本事大得很，連鬼都能收服。”
蕭景珩挑了挑眉：“女先生？”
“對。”陳虎點頭，“據說還是青雲觀的弟子。王爺，您說青雲觀不是一向隱居山林嗎？怎麼突然派弟子下山了？”
蕭景珩放下筆，靠進椅背裡，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
他想起了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姑娘。
那天他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往外看時，正好看見她站在路邊。她穿著一身素色道袍，頭發用骨簪挽著，麵容清麗，眼神沉穩，不像這個年紀的姑娘該有的樣子。
更奇怪的是，他當時有一種感覺——
那個姑娘在看他。
不是那種仰慕或者好奇的看，而是一種審視的看，像是在觀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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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蕭景珩開口。
“屬下在。”
“去查一查，那個了事齋的女先生，叫什麼名字。”
陳虎一愣：“王爺，您對她感興趣？”
蕭景珩沒有回答，隻是拿起筆，繼續批閱軍報。
陳虎識趣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蕭景珩批完最後一份軍報，放下筆，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庭院裡，照亮了那棵老槐樹的枝葉。
他站在窗前，看著月亮，腦海裡又浮現出那雙眼睛。
黑白分明，清澈見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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