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貢院血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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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展開卷宗，上麵寫著——
“貢院科考，三日之內，七名考生離奇死亡。死者麵色發青，瞳孔放大，身體無外傷，脈象正常，仵作驗不出死因。消息被封鎖，但再有幾天就要放榜，屆時天下皆知，朝廷顏麵何存？”
她抬起頭：“七個人，都是怎麼死的？”
“都是在考場裡。”方硯秋的聲音低沉，“每場考試，都有考生突然倒地，等醫官趕到時，人已經沒了氣息。一開始以為是勞累過度，可一連死了七個，這就不是巧合了。”
“屍體在哪兒？”
“在貢院後麵的停屍房。”
方硯秋頓了頓，“十一先生，本官知道你剛辦完東街的案子，本不該再麻煩你。但此事關係重大，若是傳出去，朝廷的科考製度就會受到質疑，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十一明白他的意思。
科考是朝廷選拔人才的根基，如果連考場都不安全，考生連命都保不住，還有誰敢來考試？還有誰敢相信朝廷？
“我去貢院看看。”十一站起身。
方硯秋麵露喜色，但也有些擔憂：“十一先生，需要本官派人陪同嗎？”
“不用。”十一拎起包袱，“我一個人就行。”
貢院在城東南，占地極廣，四麵高牆，門口立著兩塊石碑，上麵刻著“公正”“廉明”四個大字。
十一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守門的兵丁認得周文淵，見十一拿著尚書的令牌，不敢阻攔，趕緊開了門。十一獨自走進貢院，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按理說，科考已經結束，考生們都走了，這裡應該空無一人。但十一走在青石板路上，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她。
“青姨。”她輕聲喚道。
蓮青從玉佩中飄出，懸浮在她身側，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十一，這裡的陰氣很重。”蓮青皺眉，“不像是普通的死人陰氣，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生氣。”
十一點頭，她也感覺到了。
這種氣息她很熟悉——奪魂術。
和畫中仙案類似，都是用邪術抽取活人的魂魄。但畫中仙案裡，玉簪她們的魂魄是被封印在畫中，而這裡的魂魄，是被直接抽走了。
“紅衣。”十一又喚了一聲。
紅衣從骨簪裡飄出來，伸了個懶腰：“來了來了，這地方陰氣夠濃的，比亂葬崗還……”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也看見了——貢院中央的號舍區，隱隱約約站著幾十個半透明的身影。
考生。
但不是活著的考生，是魂魄。
十一快步走過去，越靠近號舍區，陰氣越重。等她走到號舍門口時，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幾十個考生的魂魄，整整齊齊地坐在各自的號舍裡，低著頭，麵前擺著試卷，一動不動。
他們不是在考試，而是在被什麼東西操控著。
十一的目光掃過那些魂魄，最後停在號舍區最深處的一間號舍上。
那間號舍的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
人影背對著十一，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支筆，在試卷上寫著什麼。
他的動作很機械，一筆一劃，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
十一沒有驚動他，而是繞到號舍側麵，透過木板縫隙往裡看。
號舍裡坐著一個年輕的考生，麵色青白，雙眼緊閉，嘴唇發烏。他的天靈蓋上插著一根銀針，銀針上連著一條細細的黑線，黑線的另一端，連著那個黑色鬥篷人影的手腕。
“奪魂替考。”蓮青倒吸一口涼氣。
紅衣也看明白了：“有人在用邪術抽取考生的魂魄，讓鬼魂代替他們考試？”
十一點頭。
這是邪術中極為陰毒的一種——替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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