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將軍府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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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從骨簪裡飄出來,笑得直不起腰:“十一,你這樣下去,生意會跑光的。”
“不會。”十一放下茶杯,“跑的都是不該來的。”
蓮青從玉佩中探出頭,輕聲說:“十一,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十一沒有回答。
她確實有心事。
自從長公主府的事之後,她一直在想那個嫁衣女鬼的身份。
青姨說那具屍體死了兩三年,穿著嫁衣,被吊死,胸口釘著桃木釘——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那個女鬼,和畫中仙案裡的冤魂一樣,都是被秦太虛拐賣後虐殺的。
如果是這樣,那秦太虛到底拐賣了多少少女?煉了多少冤魂?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抽走的考生魂魄,和這些被煉化的冤魂之間,有沒有關聯?
十一放下茶杯,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撥開人群,走了進來。他們穿著武官的服色,腰間佩刀,麵容嚴肅,一看就是軍中的人。
“誰是十一先生?”為首的漢子問道。
趙璟皺了皺眉,擋在他們麵前:“你們是誰?找十一先生什麼事?”
“我們是鎮國將軍府的人。”漢子拿出一塊令牌,“奉將軍之命,請十一先生過府一敘。”
鎮國將軍府。
十一抬起頭,看了那漢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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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將軍謝錚,大梁開國功臣之後,鎮守北境二十年,戰功赫赫。他是三皇子蕭景珩的外祖父,謝貴妃的父親,在軍中威望極高。
謝家,是大梁最顯赫的武將世家。
“出什麼事了?”十一站起身。
漢子的臉色有些難看:“大公子……出了點事。將軍說,請十一先生務必去一趟。”
十一沉默了片刻,拎起桌上的包袱:“走吧。”
趙璟連忙跟上:“十一先生,我陪您去。”
“不用。”十一看了他一眼,“你留在鋪子裡,幫我看著。”
趙璟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頭。
鎮國將軍府坐落在城北,占地極廣,門前兩尊石獅子比長公主府的還大。府門口站著兩排侍衛,個個身形魁梧,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老兵。
十一跟著那兩個漢子走進府中,穿過前院、中堂,一直走到後院的一間廂房前。
廂房門口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頭發花白,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他穿著一身家常的青色長袍,但腰杆挺得筆直,像是一棵老鬆。
這就是鎮國將軍謝錚。
“將軍,十一先生到了。”漢子抱拳稟報。
謝錚抬起頭,打量了十一一眼。他的目光很銳利,像是在審視一個士兵,但很快,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就是了事齋的十一先生?”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軍旅中人特有的沙啞。
“是。”十一點頭。
“進來吧。”謝錚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廂房裡很暗,窗戶都用黑布蒙住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容俊朗,但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嘴唇發烏。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做噩夢。
“這是老夫的長孫,謝雲崢。”謝錚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三天前,他從軍營回來,說有些累,想休息。結果一睡就睡到了現在,怎麼叫都叫不醒。”
十一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謝雲崢的額頭——冰涼刺骨,和趙璟的症狀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趙璟是被惡靈纏身,身體發涼,但脈搏還算平穩。而謝雲崢的脈搏很亂,時快時慢,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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