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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塵作勢伸手，五指虛張著朝李凝竹腰肢的方向探去。
指尖尚未觸及衫子，李凝竹已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寸，嘴裡先叫了出來。
蘇塵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一撓，那股酥癢便像過了電一般從腰間竄上來，李凝竹身子一顫，笑出了聲。
“哎呀——我知道錯啦！”
她邊笑邊往石桌後頭躲，肩膀縮著，兩隻手胡亂地在空中格擋，整個人笑得連步子都邁不穩了。
柴房裡，小青正把洗到一半的碗擱回灶台上，雙手還滴著水，便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方才公主殿下臉上的愁容她看得真真切切，不管怎麼勸都提不起精神。
如今蘇塵不過撓了她兩下，那笑聲便脆得像是換了個人。
以往在宮裡，公主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在一旁陪著說多少話也不頂用。
有時一連幾日都悶著不開口。
怎麼到了蘇塵這裡，三兩下便撥開了？
小青縮回腦袋，重新拿起碗，心裡默默地犯起了嘀咕。
“殿下，隔壁院子已收拾妥當了。”
張阿難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院門口。
他一手扶著門框，一手垂在身側，目光恭謹地落在門檻內側的青磚上，沒有往院裡多瞟一眼。
李凝竹正繞著石桌躲蘇塵的手，聽見這句話，腳步忽然釘在了原地。
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便那麼硬生生地僵在了嘴角。
她慢慢放下舉在半空中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的布料。
“走吧，過去看看。”
蘇塵倒是沒什麼反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還掛著剛才逗她時那道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有人送宅子，天大的好事。
隔壁這處宅子買得極順利。
張阿難辦事向來利索。
隻消稍稍表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房主便連價都沒敢多還一句，收了契書便恭恭敬敬地捧出了鑰匙。
前後不過小半個時辰。
院子比蘇塵那邊略大一些，布局倒是相似，正麵兩間廂房，都做了臥室。
院角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底下壘著新砌的灶台，煙囪直直地伸出牆頭。
牆角堆著幾摞還沒拆捆的乾柴，碼得整整齊齊。
“還不錯，看著比我那還大些。”
蘇塵站在院中環顧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間臥房都點著燈。
蘇塵伸手推開離自己最近的那扇門，門軸潤滑無聲，入目便是一床嶄新的鋪蓋。
被褥是上等絲綢的，緞麵在燈下泛著一層柔柔的光澤，像月色鋪在水麵上。
蘇塵走進去伸手摸了一把，觸手光滑微涼，比後世的機織麵料也不遑多讓。
他收回手，嘖嘖兩聲。
不過轉念一想，皇家出手，給公主置辦的物什自然不可能用尋常貨色。
若不是時間太緊，恐怕連這木床都要換成紫檀的。
“你在這兒歇著才像話。我那小床睡兩個人，委實太擠了些。”
他把手從被褥上收回來，隨口說了一句。
李凝竹站在門口，沒有應聲。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
原來他每天晚上跟自己擠在一張床上，隻是覺得擠而已。
蘇塵在屋裡轉了一圈，沒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便看見她杵在門檻內側，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
並非生氣的樣子，倒像是被人往心裡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你這是怎麼了？搬了新家反倒不高興？”
蘇塵走回她麵前，微微低下頭去看她的眼睛。
“離你遠了些，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垂下去，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蘇塵一時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李凝竹如今會敏感到這個地步。
隻是隔了一堵牆，在她心裡竟像是天各一方。
“你不會是晚上沒我陪著，覺得寂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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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忽然湊近了幾分，眨了眨眼，語氣一拐，帶上了平日裡那股子不著調的腔調：
“其實我價錢很公道的。陪你睡一晚，隻收十文。”
“不過我賣藝不賣身啊，你可千萬莫要占我便宜。”
他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往後退了半步。
那模樣倒像是李凝竹才是那個步步緊逼的登徒子，而他則是生怕被人輕薄了的良家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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