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靜候。
片刻之後……
“叮！首個終極任務發布：集齊四十九枚天道碎片。任務達成，世界升格為神話級，宿主可求長生，亦可證神佛。”
“天道碎片，乃規則、信息與本源三者所凝，隨氣運流轉而現，唯宿主可見。”
“每得一枚，天地自生反饋，靈氣漸湧，如春水初生，經天地自然演化而成。”
三聲提示接連響起。
果真是第一個終極任務！
“什麼？！”
看清任務內容，摩訶孽仰頭大笑，聲震林梢，眼中灼灼發亮。
“原還擔心日後進境太快，世間再難尋幾分趣味。如今倒好……縱使將來踏碎虛空，也仍得留在這一方天地。”
“世界越強，空間越固，才容得下更猛的力、更高的境。”
“哈哈哈……妙極！”
“天道碎片、長生不朽、神佛之位……孽必一一收盡！”
目標既立，心火頓燃。再不是漫無目的的前行，而是步步為營，寸寸精進。
順手除掉那非鬼非屍的舞姬，得了五百大業力。足見放任不管，禍患已深。
人心之怨，原來真能蝕骨成毒。
眼下大業力總計六百一十五（所有小業力已自動折算），距千數大關，隻差三百八十五。
“若取到還施水閣與琅嬛玉洞中的秘籍，再推演一門造化武學，武道又可再進一步。”
他擡眼望去，遠處水霧輕籠，一座莊園若隱若現。
連擺渡船夫都繞著曼陀山莊走，李青蘿三個字，早已是太湖一帶的忌諱。
勸她放下執念也好，點她見如來真意也罷，皆可收割業力。
此行，穩賺不賠。
曼陀山莊，建於太湖孤島之上，滿園茶花，紅白紛披，灼灼其華。
摩訶孽真氣微吐，小舟破浪如飛，半刻不到，青翠濃艷的莊子已撲入眼簾。林間花草密布，幾座樓閣藏於枝葉之後，簷角微露。
他星眉微蹙。
“血腥氣。”
水汽蒸騰自泥土之下，常人難察，他卻嗅得真切……淡，卻冷，混著鐵鏽似的腥甜。若非宗師修為，斷難分辨。
“李青蘿殺人，果然用得順手，拿活人當花肥。”他麵色一沉，足尖剛觸岸石，周身真氣轟然迸發。
轟！
轟！
三丈之內，土石翻湧如沸，氣浪掀天。那些以人血澆灌的茶花，頃刻枯萎為地，花瓣簌簌而落。
一步。
又一步。
所過之處，草折石裂，地麵龜紋蔓延。
“赦，天下蒼生。斷，六道四生。心，持殺不悔。佛，問罪而行。”
莊內老嬤嬤聞聲提刀而出，個個麵如寒鐵，目光如鉤。
“該死！”
“哪來的狂徒，敢闖曼陀山莊？還毀夫人最愛的茶花！”
“拿下！押去見夫人！”
她們嘴上兇狠，背地裡卻人人畏李青蘿如畏虎。
平日裡擅闖山莊者，十有八九成了花下白骨；奴僕稍有差池，輕則臥床半月，重則無聲無息消失在後山花圃裡。
偌大莊園，誰不怕？
若讓李青蘿回來看見滿園凋零，雷霆一怒，倒黴的還不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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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聲厲喝，老嬤嬤們齊撲而上。招式淩厲，功底紮實……三品、四品武者居多，待遇甚至高過不少中等門派。
李青蘿素來吝嗇，絕不會將高深武學輕易賜予下人。可單憑這群嬤嬤的身手，已足見琅嬛玉洞中藏書之豐、武學之博。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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