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瑄！”
噗嗤……
又是一聲鈍響。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女子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唯剩一人，癱坐在地，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哭腔撕裂：“別殺我……我真的不想死……”
“左怡。”
摩訶孽喚她名字，聲線冷得像雙刃刮過鐵器。
“你動手之前，別人跪著求你時，可曾聽過一句？”
咻！
一縷微風掠過。
她額心綻開一點紅，仰麵栽倒。
“靈鷲宮落到今日，天山童姥是因，你們是果。因果輪轉，無人豁免。”
他目光略過梅劍，稍作停頓……她是其中少有的，尚存幾分清醒。
“兩條路：一，留下重理靈鷲宮；二，散了，換一身布衣，做個尋常婦人。”
他起身，朝殿門走去，袍角未揚，腳步未滯。
“江湖是刀，也是鞘。選哪條路，你們自己拿主意。宮中庫藏，足夠安度此生。”
在摩訶孽眼裡，最穩妥的活法，是揣著銀子，尋個靠得住的人成親，安安穩穩當少奶奶。
江湖不是她們該待的地方。
心性太軟，功夫又淺，卷進去，不過是被浪頭一掀，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他拎起丁鵬，同師妃暄一道下了縹緲峰。
靈鷲宮自此從武林中抹去，隻餘滿地屍身、幾箱散落的金銀。消息一傳開，各路人物便撲了上來，為搶那點財貨，刀口見血，互不相讓。
丁鵬被隨手丟進一家醫館門口。魔教耳目遍布，不出半日，自有人來接他回去。死不了，也用不著多費心。
兩人尚未定下往哪去，一張燙金請帖已送到眼前……西夏招婿。
送帖的是西夏一品堂的差役，職位低微，不過奉命跑腿。
師妃暄指尖撚著帖子一角，輕聲道：“佛主何時與西夏結了梁子？竟設下這局？”
“孽不知。”
摩訶孽亦覺蹊蹺。沒虛竹，也沒夢姑，怎麼反倒真辦起招婿來了？
“那就走一趟。”她擡眸，“盛情難卻。況且……梵清惠的手筆，未必就停了。上官小仙那句話，還記著麼？”
師妃暄心頭微沉。
再慢的消息，此時也該傳到慈航靜齋。俠客島上的事，梵清惠不可能還不知情。
仇已結透，早過了退步抽身的時辰。從意氣之爭，熬成了你死我活……她若想收手，怕是門下弟子第一個不答應。
西夏城門前，四條漢子堵著入口，膀大腰圓，橫眉立目，挨個攔人盤查。
凡自稱來應徵駙馬的，當場就被圍住動手，打得過才放行。
“一品堂的人。”摩訶孽掃了一眼，“算第一道門檻。”
“比大理天龍寺差得遠，放在江湖上，也就五嶽劍派那檔子水平。”
“夠用。”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聲懶散的笑。
一個穿墨藍錦袍的男子斜倚在酒旗杆旁，身旁立著位粉裙女子，青絲垂腰，眉眼利落。
“若不是李秋水王妃撐著，西夏壓根立不起一品堂……畢竟，人家靠的是馬背上立國，不是靠劍譜。”
摩訶孽側首望去。
那人衣飾考究，發須齊整，連鬍鬚都修剪得一絲不苟，襯得一雙眼睛格外亮。
“陸小鳳，你這浪子，每日換一個姑娘，身邊從不缺人，西夏倒也肯給你發帖，邀你去爭駙馬？”
陸小鳳挑眉一笑：“名聲在外嘛。帥得顯眼，武功又硬，不請我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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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打算左擁抱抱？”摩訶孽語氣裡帶點調侃。
“饒了我吧！”陸小鳳立刻擺手，眼角一瞟薛冰，“這位還在邊上呢……母老虎一個就夠我喝一壺，再來一個，怕是要把我撕成兩半。來就是混頓酒喝，嘗嘗西夏窖藏的老酒。”
不來？那是打西夏的臉。
他朋友滿天下，這點分寸拿捏得極準，絕不會犯這種錯。
“哼。”薛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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