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者居上，未必不能成真。
“且拭目以待。”摩訶孽神色微斂，“不過……孽傳功時發現，她體內已被種下魔種。”
砰！
師妃暄眸光驟亮，脫口而出：“趙敏！她要借綰綰的天魔真氣，催熟自己的道心種魔。”
道心種魔與天魔秘同根同源。以精修天魔秘的綰綰為爐鼎，二者相融，威力遠超尋常。
野心夠大。
心腸夠冷。
綰綰卻一直把趙敏當親姐妹。
如今的趙敏，還是從前那個趙敏嗎？未必。就像當年受赤尊信魔種影響的韓柏，性情早被龐斑悄然重塑。而趙敏……比韓柏更險。
驚愕過後，師妃暄聲音低沉：“佛主可已拔除？”
“沒有。”
摩訶孽望向遠處山影。
“魔種於她，未必是禍。反能助她更快觸到精神意念的門檻。”
“孽動過手腳……它吸不了她的天魔真氣，成熟也被拖慢。”
留給她時間，反客為主，煉化魔種，反倒成了破境的階梯。
師妃暄輕輕頷首。
“綰綰定能做到。”
沒了慈航靜齋與陰葵派的立場對峙，她與綰綰之間，更像是角鬥場上的對手……彼此忌憚，也彼此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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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敵，亦友。
……
三日後。
東方白睜眼醒來，身上鈍痛陣陣，提醒她還活著。
“誰救了我？還把傷治好了大半？”
她心下狐疑。
自己傷得多重，她最清楚……離死就差一口氣。能活下來，絕非僥倖。
“你醒了。”
“是你？摩訶孽！”
那聲音一入耳，她立刻認了出來。
東方白盯著他，滿臉不信：“你救的我？”
“是。”
摩訶孽靜靜回望。
“你活著，對孽有用。”
果然。
東方白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這才像他。
“你要我做什麼？”
“當明教教主。”
“……你想借我掌控明教？休想！”她撐著想坐起，身子卻一軟，牽動舊傷。
“我寧死不受控，絕不！”
她瞪著他，氣息翻湧，唇角滲出血絲。
砰！
摩訶孽屈指一彈，一縷血色真氣沒入她體內，經脈頓時穩住。
“你若登位，明教尚有存續之機；否則，不過他人砧闆上的一塊肉。”
“砧闆上的一塊肉？！”
東方白渾身一震，這兩個字像釘子紮進耳中，嘴唇翕動，一時竟說不出話。
摩訶孽語氣未變：“陽頂天藏在暗處，與無花暗中往來。他們之間，比你所知更深。而無花身後，站著東瀛天皇。”
“不可能！”
東方白猛搖頭。
“明教人再多，對帝國而言，也不過是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隨手可滅。加上東瀛，也一樣。”
“除非……”
她忽然僵住，腦中一道電光劈開迷霧，整個人怔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除非是整個魔道……這才是你眼下必須直麵的答案。沒了教主的明教，不過是塊任人擺布的砧闆。”
摩訶孽語氣平直，不帶起伏。
“你接下明教，號令上下，穩住局麵，保持中立，便能抽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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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教眾不知內情，高層隻剩你一個，一言既出，無人敢違。
縱有異心者，憑你的身手，也壓得住。”
“若我不答應？”東方白目光未移，直盯著摩訶孽雙眼，隻看見一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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