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膽子肥了“羅網關於隕星的密報，呈上來。”
“遵命。”
他暗鬆一口氣。
跟在陛下身邊多年，他知道，有些話不必問，有些事不能猜。
半盞茶工夫，趙高雙手捧上卷宗……隕星落點、衝擊範圍、傷亡損毀，樁樁列明，毫釐不差。
嬴政逐頁細看。
“嗯……遍落九州，偏又全在荒嶺野穀。若是天意，未免太‘巧’了些。”
他心裡已有斷。
帝國百年，災異不絕，可從沒一次，像這次這般……像被人親手擺布過。
是天意？還是人在借天行事？
他眉峰一壓，殿內空氣頓時沉了一截。
許久無聲。
趙高額角沁汗，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傳令。”嬴政忽然開口。
趙高立刻俯身，耳廓繃緊。
“各地官府、江湖門派，即刻開倉賑濟。一月之內，受災之地須復耕復市。誤期者，流放萬裡邊城。”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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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倒抽冷氣。
官府擔責，本是常理；可逼江湖門派掏錢出力，卻是前所未有。
“遵命。”
他飛快擡眼掃了嬴政一眼，又迅速垂下。
陛下這是……要動江湖？還是，已經盯上了什麼人？
念頭一起，後頸汗毛倒豎，彷彿刀鋒已貼皮而過。
他躬身退步，剛至殿門，身後又傳來一句。
“還有……”
趙高身形一頓，肩頭一沉。
王座之上，嬴政靜靜坐著，目光幽深如淵，不怒，卻叫人不敢直視。
“九天玄玉，至今未有下落。”
“奴才已查得線索，不日必呈玄玉於陛下。”
趙高語聲平穩，背脊卻綳得筆直。
玄玉之事拖得太久。以羅網之能，不該如此。隻是造天計劃牽扯太多人力物力，稍一失衡，便是萬劫不復。
他清楚分寸。
逾矩一步，五馬分屍，不是虛言。
嬴政擺了擺手。
“去吧。”
“遵命。”
趙高踏出大殿，腳步虛浮，脊背沁出一層冷汗，彷彿剛從一場漫長刑訊中掙脫出來。
他回到羅網據點，嘴角緩緩揚起，笑意森然，眼底卻燃著幽火。
……
嬴政遣散眾人。隱秘衛列於殿外，刀不出鞘，呼吸屏斂，連風掠過廊柱都似被截斷。
“東皇閣下既至，何須藏形。”
話音未落，殿中空氣微盪，一人已立於階前……無步履聲，無衣袂響，如自虛空凝成。
“留一個存異心的奴才在側，陛下倒有興緻。”
嬴政端坐不動：“能翻了這龍椅，是他的本事；翻不過，便該伏法。”
“冷硬的帝王心。”
東皇太一語調平直，不褒不貶。
若趙高與胡亥此刻在場，必麵如死灰。他們自認隱秘周全，殊不知每一步，皆在嬴政眼皮底下走過。
他放任胡亥結黨，縱容趙高弄權，隻為看這一局：扶蘇穩重，胡亥銳進，誰堪承鼎？
嬴政擡眸：“閣下親臨，非為細務。直說。”
“陰陽家觀星推運，預布先手，以應天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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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如此。”嬴政接得乾脆。
“故而助你統六合，鎮八荒。”東皇太一頷首。
“如今天機有變，需陰陽家與帝國同軌並行。”嬴政不再繞彎。
“陛下意下如何？”
“若朕不允？”嬴政目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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