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正好被岩石遮住，視野卻能掃到大半個崖壁。
盤腿，收息，閉眼。
純陽佛元在經脈裡循環，無聲無息地衝散疲憊。
白馬寺，無慧禪房。
蘇如煙已經把那本《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翻到第三遍了。
她斜靠在床頭，寬大的舊僧衣滑落半肩，烏黑長發隨意披散，
一條腿曲起，一條腿伸直，小腳趾在被角上無意識地翹動。
僧衣料子粗糙，磨著皮膚，可她穿了兩天，竟沒想過要換。
經書的內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蘇如煙把書往臉上一蓋，遮住眼睛，房間裡安靜得發慌，
陽光從窗欞擠入，在地上畫出幾道光柱，塵埃在光影中緩緩浮動。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左手的儲物戒指。
金蟬脫殼符已經給出去了。
蘇如煙把書從臉上拿開，盯著頭頂的木樑發獃。
“師尊的保命符。”
她小聲嘟囔了半句，沒說完。
那張符是她十四歲那年，師尊給她防身的，她帶了四年，一次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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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給了一個認識不到四天的禿驢。
“腦子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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