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幻境問心三千遍，貧僧隻要我的天一陣天旋地轉。
空間被撕扯又重組的失重感過後，無慧雙腳踩上了堅實的地麵。
鼻尖縈繞著一種古老、寂靜的檀香。
他睜開眼。
眼前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望不見盡頭。
石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雲海深淵，翻湧的霧氣隔絕了一切。
頭頂沒有日月，隻有一片虛幻的星空，星辰如碎鑽，冰冷地俯瞰著他。
石階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金色佛塔輪廓，莊嚴，肅穆。
天地之間，隻剩他一個人。
“有點意思。”
無慧心中念頭一動，調出係統麵闆。
【宿主：無慧】
【身份：和尚】
【體質：純陽慧根】
【天賦：度化生情】
【境界：八品比丘境後期】
【度化點：692】
【功法：《大自在歡喜極樂真經》第二重大成（1/500）】
【神通：《掌中佛國》掌中佛國大成（1/5000）】
【武學：大力金剛掌圓滿、草上飛圓滿、伏魔印鎮魔印圓滿、禪隱訣圓滿、金剛護體訣小成（1/2000）、伏魔印降魔印入門（5/500）】
【道侶：蘇如煙、沈芷衣】
【子嗣：無】
數據無誤，隻是這秘境的開局，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多半是某種篩人手段，把進來的人各自隔開了。
無慧嘗試調動丹田內的佛元，臉色當場變了幾分。
他體內的佛元，正以一種溫和卻無法阻止的速度，被這片空間緩緩抽離、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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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耽擱，擡腳踏上第一級石階。
腳掌落下的剎那，一個古老厚重，非人聲能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汝心何所求？”
這聲音像是洪鐘大呂，又像是天地間的風雷震蕩，拷問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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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慧腳步不停，繼續往上走。
求什麼？
貧僧求的可多了。
求長生，求逍遙，求身邊燕瘦環肥，求腳下眾生臣服。
但他懶得回答。
第二級，第三級……
每踏上一級台階，那聲音便重複響起一次，一次比一次宏大，震得他神魂都微微發麻。
當他走到第十級石階時，眼前的景象忽地一變。
無盡石階消失了。
是白馬寺那熟悉的佛法廣場。
烈日當空，數以百計的僧眾盤坐於蒲團之上。
蓮花高台上，辯機師兄身披錦襴袈裟，寶相莊嚴，腦後佛光璀璨如日，正俯瞰著他。
“廢物。”
“你看他，都二十年了，連半點佛元都感應不到。”
“方丈真是糊塗了，竟將這等俗物與佛子一同撫養。”
“不過是佛子的影子罷了。”
無數僧人轉過頭，對著他指指點點，嘲弄，鄙夷，憐憫，一股腦潑來。
心魔幻境。
專攻修行者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缺憾。
無慧的腳步僅僅是頓了一下。
他看著高台上光芒萬丈的辯機，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反而咧嘴一笑。
不是，哥們兒，就這？
老子頂著這些屁話活了二十年，耳朵都快起繭了。
這點破事，早就被嚼爛了吐了，現在又撿起來給我看？
他心中腹誹，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他擡起腳，對著眼前的幻境，重重踏了下去。
哢嚓！
如同踩碎一麵薄冰。
整個佛法廣場，連同辯機和數百僧眾，瞬間化為無數光影碎片，消散在空中。
眼前，依舊是那條孤寂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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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機是我師兄，不是我的心魔。”
無慧平靜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石階，忽然綻放出一道柔和的佛光，順著台階向上蔓延了一小段。
他繼續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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