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些光團全是功法！”
“別搶，我先看見的！”
“誰敢碰老子的機緣？”
十多道人影闖入藏經閣，衣袍摩擦聲，刀鞘撞擊聲，
雜亂腳步聲，很快把這座沉寂多年的佛門藏經閣攪得熱鬧起來。
無慧擡眼掃過去，最先看見的，是人群中央那張熟悉到欠揍的臉。
趙玄禮。
好傢夥。
真是冤家路窄。
趙玄禮身穿錦袍，腰間玉帶壓著一柄摺扇，身後四名護衛分站兩側，氣機全都在七品上下。
除了這四名護衛，還有趙府招攬的散修與幾名家僕，烏泱泱佔住藏經閣入口，氣勢擺得十足。
趙玄禮本來正看著滿殿功法光團，眼底貪意還沒散開，
就看見無慧從高台上慢悠悠走下來，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你怎麼進來的？”
他這句話壓在喉嚨裡，帶著一股火氣。
無慧麵色無波，語氣平緩：“阿彌陀佛，貧僧能進來，全是趙公子府上府兵的功勞。”
“他們慈悲為懷，主動讓出一條大道，貧僧在此多謝趙公子的安排。”
趙玄禮手裡的摺扇啪的一聲拍在掌心，扇骨被他捏得輕輕作響。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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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名護衛低聲道：“公子，此地機緣要緊，入口那邊的賬，出去以後再算。”
趙玄禮胸口起伏了幾下，硬把怒火壓回去，視線卻還死死盯著無慧。
“和尚，你倒是命大。”
無慧朝他點了點頭，神態慈悲。
“趙公子福澤深厚，貧僧沾了點光。”
趙玄禮聽懂了這話裡的刺，臉皮抽了抽。
“你少在本公子麵前裝高僧。”
“罪過罪過。”
無慧念了一聲佛號，腳下卻沒停，直接繞過高台往藏經閣深處走。
趙玄禮擡手想攔，身邊那名護衛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扇柄。
“公子，他剛從高台下來，身上多半已經拿了東西，現在動手，容易引來旁人圍看。”
趙玄禮冷冷看著無慧背影。
“那就讓他先走。”
護衛低聲道：“藏經閣深處必有分岔，等人少了，再料理這個和尚。”
趙玄禮把摺扇合上，指腹在扇骨上慢慢推過，臉上的怒色逐漸壓住。
“好。”
無慧沒有回頭，卻把身後的低語聽了個七七八八。
想殺貧僧，還要挑個清凈地方？
真講究。
藏經閣越往深處走，書架越少，頭頂光團也逐漸稀疏。
原本開闊的大殿在前方收成一條寬闊石道，石道盡頭立著三扇古門。
三扇門並列而立，門體以青銅鑄成，上麵布滿蓮紋與經文殘痕。
左門匾額上刻著一個“慈”字。
中門匾額上刻著一個“悲”字。
右門匾額上刻著一個“喜”字。
無慧站在三扇門前，視線掃過。
貧僧慈悲為懷，有口皆碑，當選慈門。
後方陸續有人趕來。
幾個散修看了看三扇門，很快爭著擠向悲門。
“悲字門，多半是佛門大願，裡麵肯定有舍利法器。”
“你要去你去，我看喜門有門道，歡喜二字在佛門裡可不簡單。”
“別堵路！”
有人推搡著進了中門，也有人咬咬牙走向右門。
無慧左右看了一遍，沒有看見凈明的身影。
那法華寺和尚動作不慢，估計早就進了別處。
他擡手推向慈門。
青銅門發出低沉聲響，門內燈火順著甬道一盞盞亮起，昏黃佛光照出兩側石壁上的浮雕。
無慧剛要邁步，身後傳來趙玄禮的笑聲。
“巧了，本公子也覺得這扇門順眼。”
無慧回頭。
趙玄禮帶著一行人走來，四名護衛已經把周圍散修擠開，家僕擡手驅趕擋路的人，硬是在門前清出一塊空地。
一名散修不服，剛想開口，七品護衛橫了他一眼，刀柄往前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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