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無慧居高臨下看著她，扯開領口的盤扣。
“女施主這是什麼話，貧僧見女施主孤枕難眠，特來慈悲度化。”
蘇如煙冷笑一聲，擡腿踢在他的大腿上。
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臭和尚，滿嘴歪理，你那是慈悲度化嗎？你就是饞本聖女的身子。”
無慧俯下身，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
“萬物皆空，唯有你擾貧僧清凈。”
蘇如煙怔了一下。
合歡宗聖女聽過無數男人的甜言蜜語，卻偏偏對這個假正經的和尚毫無抵抗力。
她臉頰迅速飛上紅暈，眼底的水霧湧了上來。
嘴上還想罵兩句，雙臂卻已經主動擡起，緊緊環住了無慧粗壯的脖頸。
“就會說好聽的騙我……”
她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無慧不再廢話。
他低頭封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寬大的僧袍滑落。
早已貼在牆上的隱聲符亮起微弱的光，將這方寸之地的一切聲響徹底隔絕。
小禪寺的夜，格外漫長。
……
翌日。
天剛蒙蒙亮。
無慧盤腿坐在院中枯井旁，雙目微闔，正在做早課。
“無慧大師！”
圓頭圓腦的小沙彌從前院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停在無慧麵前。
“大師，外麵有人找您！”
無慧眉頭微皺。
自己昨天傍晚才進城，一路避開大道，專挑沒人的巷子走。
這破廟更是連香客都沒有。
誰會知道他在這裡？
“來者何人？”
無慧問。
小沙彌撓了撓光頭：“是個挺漂亮的姐姐，坐著一輛好大的馬車。”
無慧心思轉動。
他跟著小沙彌走出院子，來到寺門口。
門外停著一輛雙掛馬車。
車廂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四角掛著銅鈴。
拉車的兩匹馬神駿非凡，沒有一絲雜毛。
一名十六七歲的丫鬟站在台階下。
她穿著一身藕色的比甲，髮髻梳得齊整。
麵容清秀，眼神透著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機靈與穩重。
看到無慧出來，丫鬟上前兩步，雙手交疊在腰間，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可是白馬寺無慧大師？”
“貧僧正是。”
無慧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方。
“女施主找貧僧何事？”
丫鬟從袖中抽出一封暗紅色的燙金請帖，雙手捧著，遞到無慧麵前。
“奴婢翠屏，奉我家夫人之命，送來請帖一封，請大師務必賞光。”
無慧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那封請帖，腦子裡閃過神都各方勢力的情報。
“你家夫人是哪位？”
翠屏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意：“我家老爺，官拜鎮西大將軍。”
“夫人說，大師看了帖子，自然明白。”
鎮西將軍府。
沈芷衣。
無慧眼底閃過異色。
他伸出兩指，夾過那封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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