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佛門特有的安定力量。
“夫人若心中無掛礙，自然無夢可擾。”
無慧停頓了一下。
望著沈芷衣那張精緻卻疲憊的臉，還是大發慈悲地多補了一句。
“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夫人不必為夢中之事煩憂。”
沈芷衣聽完，用力咬住下唇。
原本就沒有血色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真的是虛妄嗎？
她看著無慧那張平平無奇、寫滿慈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和尚寶相莊嚴，進退有度。
眼神清明，不見半點雜念。
沈芷衣鬆開牙齒。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素齋吃了一大半。
兩人不再談論夢境。
話題轉到了神都的風物、各坊的特色，以及一些淺顯的佛法禪意。
氣氛變得平和，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微妙。
無慧應對自如。
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每句話都恰到好處，沒有留下半個可供沈芷衣攀扯的由頭。
半個時辰後。
素齋用畢。
無慧站起身，雙手合十。
“多謝夫人素齋款待。”
他微微躬身，寶相莊嚴。
“緣聚緣散，貧僧告辭。”
沈芷衣跟著起身相送。
兩人走出涼亭。
沿著人工湖邊的青石小徑，向側門走去。
一前一後。
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隻有鞋底踩在石闆上的沙沙聲。
穿過垂花門，側門在望。
快到門檻時。
沈芷衣忽然停下腳步。
“大師。”她出聲喊道。
無慧停步回頭。
沈芷衣站在三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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