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滿是歡喜。
更何況,在這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的年代,好多人家連粗糧都吃不上,甚至活活餓死,自己能和方正農一起,吃上雪白的大米飯和噴香的雞蛋,這日子,簡直比皇上還要舒心。
可這份幸福裡,又夾雜著幾分淡淡的憂慮,像一根小刺,輕輕紮在她的心上。就是所謂的名分。母親經常會提醒她這個問題,有些親戚也在說。
她偷偷抬眼,目光一直落在方正農的臉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裡滿是糾結和不安:自己現在,還不是他的什麼人,他說過,等土豆收獲了就娶自己,可這個承諾,他真的能兌現嗎?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兌現呢?
蘇妙玉咬了咬筷子尖,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和試探,臉頰也不知不覺染上一層紅暈,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方正農的眼睛:
“正農,你、你有沒有想過,我每天這樣幫你看家、做飯,屯裡的人會怎麼想嗎?他們……他們肯定會認為,我們已經……已經在一起了呢!”
話說完,她的臉更紅了,連耳根子都透著粉色,腦袋微微低下,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羞澀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跳也快得像要蹦出來。
方正農嘴裡的米飯頓了一下,心裡猛地一動,放下碗筷,眼神落在蘇妙玉泛紅的臉頰上,暗自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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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向自己要名分?還是說,她不相信自己那個“土豆收獲後就娶她”的承諾,心裡沒底了?
他仔細一想,又覺得蘇妙玉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年代的姑娘家,最看重的就是名節,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天天和自己這麼個光棍漢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同乾活(雖說沒真的同睡),可在旁人眼裡,哪裡還有清白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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