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招募民兵 世家壓迫他們也練兵。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在校場上列隊，練最基礎的馬步、拳架、呼吸吐納。教頭們教的也是鍛體術——這一點三大家族沒有藏私，但教的內容始終停留在楊家鍛體術的層次。
呼吸的法門教了，但不教怎麼運轉氣血。
氣血有了，但不教怎麼將天地煞氣淬入骨血。
樁功練得滾瓜爛熟了，但永遠不會有人告訴他們，那套樁功配合特殊的呼吸吐納之後，吸納煞氣鍛體，可以催發數倍於常態的力量。
就這些，來加入當兵的人也是連綿不絕。
還是因為石林帶回來的漚肥術宣傳太成功了。這種東西讓糧食三日一熟，讓荒田變沃土，在災民中傳得神乎其神，三大家族的聲望也因此水漲船高。
來投奔的人排成了長隊，青壯們擠破了頭想加入當兵，管飯吃，能活命，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至於鍛體術，能不能學到真東西？
“你又不是三大家的人。”一個被招募的村民蹲在校場邊上，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他叫趙老三，原本是縣城郊外趙家溝的農戶，天地異變後村子被妖邪踏平，他帶著老婆孩子逃到縣城，被陳家的募兵攤子收了進來。
“人家陳家本家的人關起門來練，咱們這些外人能跟著比劃幾下就不錯了，還想學更強的鍛體術，那就要立功？”
同伴是個比他年輕些的小夥子，叫馬五，也是逃難來的。馬五壓低了聲音：“可我聽說楊戩將軍在落霞鎮宣傳的時候，鍛體術是敞開了教的，不分親疏，誰來都教。”
趙老三嗤笑一聲，低頭搓著褲腿上乾結的泥巴。“所以才說楊將軍是好人啊。好人不長命，虧本買賣。
你看看陳家、聶家、李家，這才是大戶人家做派。
好東西攥在自己人手裡。人家親眷還沒練好呢，憑什麼先教你？你要是當了老爺，你把金山銀山先分給街上的叫花子？”
馬五不吭聲了。他蹲在地上，看著校場上那些世家子弟步伐齊整的隊列，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怨恨，也不是嫉妒，更像是疑惑——疑惑為什麼這個世道連活下去都需要站隊。疑惑為什麼一道高牆就能分出兩個天地。
趙老三又搓了一會兒泥巴，忽然悶聲說了一句：“其實也沒啥。能活著就不錯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校場的另一端，一個被招募來負責燒火做飯的婦人端著水盆走過。她聽見了這邊的對話，腳步頓了頓，又低著頭快步走開了。她丈夫死在了逃難的路上，膝下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嗷嗷待哺。
她能進陳家後廚做工，已經算是天大的運氣了。至於陳家老爺們怎麼分功法、怎麼分糧食、怎麼分地盤。那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隻想知道明天的粥夠不夠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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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遼源縣城。表麵上是三大家族共抗妖邪、保境安民的一片熱土，但熱土之下，一道道看不見的壁壘早已悄悄築起。血統、宗族、親疏、內外。這些古老的壁壘在亂世的催化下比任何時候都紮得更深。
而對於那些蹲在牆根下捧著破碗的難民來說，壁壘哪一麵都是一樣的。哪一麵的地上都沒有他們的位置。
天將破曉時，楊戩派出的金天鷹抵達了遼源縣城。
金天鷹隻帶了一封簡短的手書。
三大世家看著金天鷹，以為是楊戩的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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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金天鷹說話：把靈草靈果給本大爺拿上來。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馬上調整了過來。
陳孝山展開信紙，上麵隻有寥寥數行字。
他看完之後，將信紙遞給聶文淵，聶文淵看完又遞給李烈虎。三人看信時神態各異，但最後都點了頭。
信使走後，陳硯舟對另兩人說了一句話。
“楊將軍說，他已然動身。”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陳孝山笑了，笑得很淡，但眼底的神色比方才商議時更沉了些。
“很好。他來了也好。四鎮之地”他頓了頓，將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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