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喪屍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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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關醫生坐到辦公室裡，裴西子不好意思道：“一直沒來看你，實在抱歉。”
但她不能解釋很多，實在太難說出口了。
關醫生笑道：“沒連累到你，已經很萬幸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檢測報告，遞給裴西子，裴西子翻開一看，是自己的血檢報告。
“我是替你檢驗開藥的人，我以為清除記錄，銷毀報告，就沒人注意到這個問題。”關醫生苦笑道，“但痕跡清除得太乾淨，也容易引起懷疑。有人跟蹤我，在我帶著冷藏箱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就被人打暈了。”
她知道自己也有私心，想趁賀三不在的時候勸說裴西子獻血，但她不會用裴西子的血去牟利。
“等我醒過來，發現實驗室裡已經被人動過了，你的血已經被人拿走，隻留下一份檢測過的報告。”關醫生自責地拉住裴西子的手，“還好你這幾天沒出過門，一想到你可能出事，我就後怕。”
裴西子搖了搖頭，安慰道：“你人沒事就好，要是你還需要，我再讓你抽一點就是。”
裴西子此刻又很慶幸自己不喜歡冒險，孔姐勸她不出去，她就不出去，要不然，她這個人可能也被劫走了。
“那喪屍又是怎麼回事啊？”裴西子看著關醫生受傷的手，隻感覺自己的手臂也跟著隱痛了一下，“你的手……還好吧？”
提到這個，關醫生莫名心虛了一下。但事已至此，她也隻好如實告訴裴西子：“是師兄，當初他想養喪屍研究，東城不許，才來偏僻的方川，明麵上是為方川基地研究疫苗，其實是想養喪屍，研究它們的異化軌跡。其實，隻要基地裡麵有人感染，沒有人會再為他們治療……包括我。”
“所以……醫院的地下實驗室，其實是關喪屍的地方？”裴西子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動聲色地掙脫了關醫生的手，“你師兄做的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關醫生用力地閉上眼，道：“我必須守著他，不能讓他瘋狂到直接抓活生生的人讓喪屍去咬……有人研究疫苗和異能，就有人想研究喪屍，裴小姐，好奇心是無窮的，我也會好奇。”
所以當師兄沒能關住喪屍，將它們放出來時，關醫生才真正感到後悔。
她是異能者，被喪屍咬傷了也隻會多花一點時間恢複，但醫院裡的普通病人和醫生，隻能四處躲藏，又沒有辦法滅殺喪屍，她從實驗室殺出來的時候，隻看到整個醫院糊滿了血和屍體。
她儘力去殺了，但屍體是無意識的，即便她用火槍燒，喪屍也隻會燃燒著繼續攻擊。
她記起來裴西子的通訊器編號，發出了求救信號。
“裴小姐，好在你讓人來清理了它們。”關醫生低下頭，不去看對麵女孩失望的眼神。
裴西子坐在鐵質的椅子上，緊緊地抓住裙擺，才沒至於當場失態，去質問關醫生。
她也救人了，也受傷了，她求救了的。
但她也是冷漠的旁觀者，養喪屍的幫手。
裴西子驚訝地發現，從一開始，守衛、孔姐都勸過她，不需要去管感染的人。
原來，大家都知道基地養著喪屍。
那城牆上，守衛攻擊喪屍的行為，就像一個可笑的表演。
“我不會獻血了。”裴西子含著淚，斷斷續續道，“你也是一個冷漠的表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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