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實與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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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子才知道關醫生站在醫院門口時，是準備離開的。
她最終並沒有跟關醫生走，隻是將車裡的冷藏箱遞給了她。
比起賀三，跟關醫生走風險更大，即便她是女性，從來沒有傷害她的想法，但她更是一位研究員，裴西子不會去冒險。
熱風吹過醫院寬闊的廣場，缺乏陽光的落葉四處飛卷，裴西子站在台階上，望著關醫生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抱緊了自己。
她想，關醫生走得好輕鬆，輕鬆得好像醫院裡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偏頭看著醫院的牆麵，前幾天的血霧已經被刮下來，塗上了新的漆，來往的工作人員偶爾會驚魂未定左右觀察，但很快就恢複正常，去做自己的事，拿當天的工作糧食。
她走向一個持槍的守衛，沒怎麼組織語言，開口問道：“殺人犯法嗎？”
“裴小姐，異能者殺人不犯法，我們基地沒有約束異能者的規章。”
“那其他基地呢？”
“同樣沒有。”
“如果是普通人呢？”
“會被驅逐出基地。”
守衛有問必答。
裴西子愣愣道：“好荒誕啊。”
難怪叫末世。
——
賀三走進地下實驗室，零散的試驗器具倒在桌麵上，一片淩亂，儲物櫃被移開，露出鋼製的巨型圍欄，裡麵還有幾個被鐵鏈縛住手腳，頭上鏈接著外部電流的喪屍。
賀三看了眼被綁住手腳的白褂青年，命令指揮守衛替他鬆綁，淡淡道：“你，演示一遍。”
白褂青年正是關醫生的師兄，此時一臉狼狽，跌跌撞撞地去打開電流開關。
在強電流的刺激下，幾個喪屍的腦袋活躍起來，繞著脖子晃動，艱難地從破碎的身體裡發出殘音，最終因為電流過強而發出焦糊的味道。
“哈哈哈哈，你們看，快看，它們能發音，這說明什麼，可以替喪屍恢複意識……”
賀三冷眼看著幾近癲狂的青年，對他的實驗不屑一顧，倒是那副電流裝置的破壞力，他挺感興趣。
“把他架上去。”賀三拖來一把圓形鐵椅，坐在開關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青年被綁上自己試驗裝置，看他臉色從興奮變得慘白。
“你要乾什麼！你知道我有多偉大嗎！等我把喪屍變回人，全世界都得感謝我……做什麼，放開我！”
“我不屑管你這些破事，先生。”賀三摸上冰冷的手柄，似乎在回憶怎麼啟動，“不過，你故意放出喪屍，劫持西子對這個世界的奉獻，賣給餘城，在我看來，並不偉大。”
“……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我可以給你更多……啊！！”
賀三拉滿電流，壓下了開關，滿臉戾色地看著白衣青年抽搐著變成一具焦屍。
他有好久沒體會過電流流遍全身的滋味了。
有多久？或許是啟明基地覆滅的那一年。
同樣是受試的實驗體，賀三早就見過為喪屍恢複意識的實驗，比眼前青年的進步大很多，大到喪屍意識到自己與人類不一樣，索性開始屠殺研究員。
如果不喜歡現狀，那就毀壞，賀三在空寂的實驗室裡，悟出令他感到愉悅的行為準則。
“長官，他死了。”
賀三隨手扔掉操控器，脫下手套，沒再看滋啦作響的屍體，沉著眉離開，早早接受命令的守衛按照吩咐開始填埋地下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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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地洗了手，確保身上沒有什麼異味，才去尋找裴西子。
裴西子站在醫院大門口發呆，聽到若有若無的皮靴聲，伸出兩隻手指，勉強將唇角提上去，露出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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