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鐵漢溫存，新婦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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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新棉褥子鋪得厚實綿軟。
身子才剛挨上床沿，葉小禾整個人就陷進去大半截。
陳建波抬起胳膊，拉滅了牆上的拉線開關。
屋裡一下子暗了下來。
月光透著薄薄的窗戶紙照進來，明晃晃地映在糊了舊報紙的牆皮上。
葉小禾趕緊把自己整個縮進印著大紅牡丹的花被殼子裡。
她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兩隻手抓著被角不肯鬆開，把自己裹得像個春卷。
陳建波伸手去扯她手裡攥著的被角，扯了一下，沒扯動。
“你先別扯被子，我，我還沒準備好。”
葉小禾像隻受驚的鵪鶉，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哭腔。
“你身子放軟乎點，繃得跟塊鐵板似的，老子這活兒還怎麼乾？”
陳建波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比猛虎還嚇人。”
葉小禾咬著嘴唇，小聲反駁。
“老虎要是像我這樣給你買新棉襖，又天天給你燉肉吃，那這老虎也挺冤枉的。”
陳建波順勢躺倒在她身邊，床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男人身上那股常年在後廚沾染的蔥薑煙火氣，混合著廉價肥皂味鋪天蓋地地罩了過來。
“你別挨我這麼近，我喘不過氣。”
葉小禾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發顫的鼻音，眼眶紅紅的，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這張床就這麼大點地方，我不挨著你睡，還能拉個席子去貼牆根罰站不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再說了，我是說要娶你當正經媳婦，媳婦進門頭一晚，就隻是蓋著厚棉被光撇嘴閒聊的？”
“那還要乾啥，你明明知道我以前……”
葉小禾的話說到一半就苦澀地咽了回去，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以前那個姓趙的王八蛋算個屁。”
陳建波的聲音冷了下來。
“以後你這肚子裡，心裡頭，裝的隻能是我陳建波，聽見沒有。”
“可，可你就不嫌棄我是個殘花敗柳，不嫌棄我跟過別人？”
“我要是嫌棄你，能把這家底子和後廚的鑰匙都交給你保管，能大半夜帶你回這當家的主屋？”
陳建波粗重的大手隔著被子，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卻很穩。
葉小禾的眼眶一酸，淚珠子差點掉下來。
“陳大哥，你圖啥呢，我除了有一把子力氣乾活，連個壓箱底的銅板都沒有。”
“老子就圖你這股子不要命的乾活勁，圖你在深更半夜的灶台邊上，知道給我這粗人留一碗熱湯，這個圖法，夠不夠？”
陳建波的手順著被子的邊緣強勢探了進去，帶著薄繭的粗糙指腹擦過她的手背。
葉小禾瑟縮了一下，卻沒有抽回手。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跟地窖裡的冰塊子一樣，我給你捂捂。”
陳建波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那隻小手整個嚴絲合縫地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他的掌心滾燙得嚇人，熱度順著她的手背一直傳到心口。
“這樣暖和點沒。”
“嗯，好多了。”
“小禾，把被子掀開點，讓我好好瞧瞧你，你蒙著頭，我跟誰說話呢。”
陳建波稍微用力扯開了一點被角，露出她大半個腦袋和單薄的肩膀。
他慢慢湊近了些，沉重的呼吸直挺挺地打在她的脖頸上，帶著粗糙的熱度。
“你把衣服脫了，穿著外衣睡覺不解乏，明早起來骨頭疼。”
“我不脫，脫了冷。”
“被窩裡有我這個大活人給你死死焐著，你還能凍著不成，你當我是死人啊。”
“我，我身上就穿了你買的那件新內衫，脫光了就啥都沒了。”
“那就都脫了，兩口子睡一個熱炕頭，穿那麼多防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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