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逃不掉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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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舞廳裡五顏六色的燈球轉了起來，把人的臉照得一塊紅一塊綠。
那震得人胸口發慌的洋曲子一響，舞池裡男男女女的胳膊腿就跟通了電一樣，瘋了似的扭。
葉小禾被一個叫紅姐的胖女人，一把推到了舞池邊上的卡座裡。
她腳上那雙高跟鞋，跟踩著兩根釘子沒兩樣，走一步，腳心就鑽心地疼一下。
卡座裡坐了三四個男人，酒氣熏天，一雙雙眼珠子跟黏在她身上似的，毫不客氣地在她胸口和腿上打轉。
“喲，今兒來了個新貨色，瞧著夠嫩的。”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油膩膩的手直接就摸上了她的大腿。
那隻手又熱又黏，隔著薄薄的旗袍料子，燙得她一哆嗦，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乾啥！”
花襯衫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大嘴，跟周圍的人一塊兒哈哈大笑起來。
“小妞還挺辣，老子就喜歡這種帶勁的！”
他笑罵著，伸手一拽，就把葉小禾拽進懷裡。
另一隻手更不老實，順著旗袍開叉的地方就往裡頭鑽。
葉小禾又羞又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用儘力氣把男人推開，揚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一隻鐵鉗樣的大手給攥住了。
還是那個花襯衫，臉上的笑全沒了，一雙眼珠子陰沉沉地盯著她。
“臭婊子，給你臉了？還敢跟老子動手！”
他揚起另一隻手，眼看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哎喲，李老板，您消消氣，消消氣！”
莉莉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媚笑著一把按住男人的手腕，順勢塞了一杯酒過去。
“新來的，毛丫頭一個，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
她回頭，衝葉小禾使了個眼色，那眼神比刀子還冷。
“死人呐？還不趕緊給李老板賠個不是！”
葉小禾咬著嘴唇，站在那兒，腿肚子直哆嗦，就是不吭聲。
李老板冷哼一聲，把酒杯“哐”地墩在桌上，酒都濺了出來。
“賠不是？行啊，讓這小妞把這瓶洋酒給我吹了，今天這事就算完。”
桌上擺著一瓶沒開封的烈酒，黃澄澄的，看著就燒喉嚨。
莉莉把葉小禾扯到一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趕緊過去陪個罪，不然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葉小禾被她推回卡座，硬生生按著坐下。
莉莉陪著笑，把那瓶烈酒開了，給在座的幾個男人都倒滿，最後滿滿一杯，塞進了葉小禾手裡。
“小禾，快，敬李老板一杯。”
葉小禾被逼著，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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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酒跟火一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她很快就醉了，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看人都是重影。
身子軟得像沒骨頭，任由那些男人把她推來搡去。
她感覺有無數隻手在她身上亂摸，讓她一陣陣地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紅姐架著胳膊，送回了宿舍。
莉莉跟著進來，把她往床上一扔，看著她那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模樣，也隻是歎了口氣。
葉小禾一把抓住她的手，帶著哭腔哀求。
“莉莉姐，我不想乾了，你讓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走？”莉莉冷笑一聲，像看個傻子，“你當這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簽了賣身契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乾不滿一年就走，賠一百倍的違約金。”
“你一個月一百塊，一百倍，那就是一萬塊！你拿什麼賠？”
一萬塊！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轟隆一下砸下來，把葉小禾砸得魂都沒了。
她這輩子，連一百塊都沒攢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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