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賺錢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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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小禾是被莉莉從床上拖起來的。
她渾身都疼，骨頭縫裡像是塞滿了碎玻璃，稍微一動，就疼得她倒抽涼氣。
臉上那道巴掌印腫得老高，嘴角也裂開了，一說話就往外滲血絲。
“趕緊起來化妝，客人都等著呢。”莉莉把一個硬邦邦的粉餅扔在她身上。
葉小禾不想動，她隻想就這麼死了。
莉莉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罵了一句。
“王老板發話了，你要是再敢耍性子，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到橋底下那些黑窯子裡去。”
葉小禾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不想被打斷腿，更不想去那種地方。
她掙紮著爬起來，對著鏡子，用厚厚的粉，一層一層蓋住臉上的傷。
晚上，她又被推進了那個煙霧繚繞的包廂。
她學乖了，不再反抗。
客人讓她喝酒，她就喝。客人的手在她身上亂摸，她就僵著身子，忍著。
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一雙手傳來遞去。
後半夜，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把她叫進了裡間。
男人把一遝錢拍在桌上，讓她脫衣服。
葉小禾看著那遝錢，眼睛眨了眨，慢慢地，解開了旗袍的盤扣。
天花板上旋轉的吊燈，光一圈圈地晃，晃得她頭暈。
她好像又回到了被王小二和王支書壓在身下的那些晚上。
從那個村子逃出來，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還是一個任人糟蹋的玩意兒。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不響了。
男人心滿意足地走了。
紅姐捏著蘭花指走了進來，拿起桌上那遝錢數了數，一共二百塊。她抽出兩張十塊的，塞到葉小禾手裡，剩下的塞進自己鼓囊囊的胸口。
“拿著，你今晚的獎金。”紅姐臉上掛著笑，“看見沒，賺錢就這麼簡單。”
葉小禾捏著那兩張票子，上麵還帶著那個男人的體溫和汗味。
她跑到衛生間吐了個天昏地暗，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
可她回到宿舍，還是把那二十塊錢，小心翼翼地壓在了枕頭底下。
因為長得漂亮，又是新人，葉小禾很快就成了舞廳裡最搶手的姑娘。
她每天晚上都被灌得爛醉，然後被不同的男人帶進包廂的裡間。
她枕頭底下的錢也越積越厚，她每天晚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票子一張張鋪在床上，數一遍，再數一遍。
三百，四百，五百……
隻要能掙錢，她就有希望離開這裡。
她也成了舞廳裡其他女人的眼中釘。
她們會在她走路的時候故意伸腿絆她，會往她的水杯裡吐口水，罵她是專吸男人精血的騷狐狸。
葉小禾都不在乎。
她每天麻木地起床，化妝，上班，陪酒，陪睡。
她的心好像被一層厚厚的冰殼子包住了，什麼都感覺不到。
***
這天晚上，紅姐扭著腰進來，指甲上新塗的紅蔻丹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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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樓下三號包廂的劉老板點你，快下去吧。”
葉小禾正對著鏡子發呆，聞言，眼珠子才慢悠悠地轉了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口紅，在已經毫無血色的嘴唇上又抹了一層，紅得像剛飲了血。
她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領口，那布料緊緊繃在身上，像第二層皮。
她麵無表情地站起來，踩著那雙讓她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的高跟鞋，往樓下走去。
舞廳裡吵得人心慌，五顏六色的燈光把一張張縱情狂歡的臉照得如同鬼魅。
葉小禾穿過舞池，那些男人黏糊糊的目光像蒼蠅一樣叮在她身上，她已經學會了視而不見。
推開三號包廂厚重的門，裡頭震耳的音樂聲瞬間被隔絕。
包廂裡隻坐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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