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陸清衡偏過頭。
薑綰枕著手臂,睡得很沉。
長發散落下來,有一縷貼在臉側,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大約整夜沒睡,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
平日裡總含著笑、像藏著無數心思的那雙眼睛此時安靜閉著,倒顯出幾分少見的乖順。
陸清衡看了她許久。
昨夜模糊的記憶一點點湧回來。
他記得自己走進客棧。
記得她匆匆朝自己跑來。
也記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聞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氣。
她接住了他。
替他處理傷口,又守了一整夜。
陸清衡心中忽然泛起一種陌生的感覺。
很輕。
卻沿著胸口慢慢散開,連呼吸都跟著放緩。
他抬起手。
薑綰臉側那縷長發有些礙眼。
陸清衡的指尖靠近,想替她撥到耳後。
距離隻剩下一點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晨光落在她的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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