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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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接引定在三日後。
陸清衡的傷恢複得比薑綰預想中更快。
接引那日，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腰間傷處仍纏著繃帶，行走間卻已經看不出異樣。
兩人在客棧門前碰見時，陸清衡朝她頷首。
“走吧。”
薑綰應了一聲，與他一同前往問道山。
山腳下早已聚了不少通過靈根測試的人。
薑綰站在其中，身旁隻有陸清衡。
兩人算不上熟悉，一路也沒說多少話。
陸清衡本就寡言，薑綰又刻意同他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旁人看來，不過是恰好結伴的兩個散修。
日上中天時，雲層間傳來一聲悠長鶴鳴。
負責接引的弟子，核對過名冊，依照靈根資質將眾人分開。
陸清衡的名字剛報上去，便引來幾道打量的目光。
“金水雙靈根？”
接引弟子重新看了一遍玉冊，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和氣：
“十九歲，尚未正式修煉便已能引氣入體，資質不錯。你隨趙師兄走，直接入內門。”
陸清衡沒有露出太多喜色，隻拱手行禮。
“是。”
他被領往前端。
走出幾步，陸清衡停了一下，回頭望向薑綰。
四周人來人往，那一眼並不明顯。
薑綰看見了，卻隻衝他輕輕點頭，示意他不必顧及自己。
他們的靈根相差太遠，本就不可能被分在一處。
陸清衡頓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輪到薑綰時，負責查驗的修士先看過她的測靈記錄，又將一隻手搭在她腕間，放出靈力探查。
靈氣順著經脈遊走一周，那人抬起眼，有些意外。
“你已經引氣入體了？”
薑綰恭敬道：“是。”
“何人教你的功法？”
“晚輩無意間得到過一篇殘缺的入門口訣，自己摸索著練了幾日。”
那修士又探了片刻，確認她體內確實存著一縷微弱靈氣，神情有些古怪。
尋常五靈根引氣入體本就艱難，更何況薑綰的五靈根殘缺不全，經脈中靈氣流轉得滯澀淩亂。
能憑一篇殘缺口訣獨自跨過門檻，悟性和耐性顯然都不差。
可惜，修行從來不隻看悟性。
五靈根吸納靈氣緩慢，修煉所需的資源遠勝旁人。資質再差些的，耗儘一生也未必能築基。
“倒是可惜了。”
修士收回手，在她名字後添了一筆：“五靈根隻能先入外門。你修為太低，暫且從雜役弟子做起，日後若有進境，再參加外門考核。”
薑綰垂眼行禮：“弟子明白。”
她被領去了末端。
那裡聚著的大多是五靈根弟子，衣著、年紀各不相同。
有人尚且興奮，覺得隻要進了仙門便有一飛衝天的機會，也有人聽說自己隻能做雜役，當場便垮了臉。
落地後，內門與外門弟子很快被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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