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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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側身避開。
“周師姐。”
她語氣冷了下來。
“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我？”
周芸臉色一沉。
兩人正僵持時，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回頭。
趙管事來了。
周芸見她來了，立刻換了副神色，上前行禮。
“趙管事。”
其餘雜役弟子也紛紛低頭。
“見過管事。”
薑綰也跟著行禮。
趙管事目光掃過滿院的人，最後停在薑綰身上。
“怎麼回事？”
周芸立刻道：“回管事，後山藥圃丟了一株靈草。我們查問過，昨日傍晚有人看見薑綰從後山回來，神色遮掩，袖中似乎還藏了東西。她平日又日日往後山去，嫌疑最大。”
趙管事皺了皺眉。
她看向薑綰。
“薑綰，你怎麼說？”
薑綰抬起頭。
“我沒有偷靈草，周芸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偷草藥，是平白誣告。”
趙管事沒有立刻說話。
她其實不太信薑綰會蠢到去偷藥圃登記在冊的靈草。
那種靈草就算品階不高，也不是一個練氣一層的雜役弟子能輕易消化的。
若真想偷，用了未必能突破，賣也賣不出去，反倒會惹來麻煩。
可不信歸不信。
到底草藥是丟了，若找不到人擔責，上頭追問下來，擔責的就是她了。
一個殘缺五靈根的雜役弟子而已。
“按雜役處規矩，罰薑綰三個月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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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指尖一顫。
三個月俸祿。
也就是九塊下品靈石。
她每月本就隻有三塊下品靈石，這些靈石是她修煉、購置丹藥、換取雜物的全部依仗。
一罰三個月，等同於斷了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日的修煉資源。
趙管事繼續道：“另送去戒律堂，關禁閉三日，思過。”
周圍的人聲靜了一瞬。
戒律堂。
哪怕隻是關禁閉，也不是好受的地方。
那裡靈氣滯澀，寒氣重，牆上刻著清心禁製，專壓弟子靈力。
練氣低階的弟子進去待上三日，出來時多半要虛弱許久。
薑綰抬眼看向趙管事。
“毫無證據便認定是我偷的？”
趙管事不耐道，
“規矩如此。”
薑綰忽然明白了。
趙管事或許並不覺得她一定偷了。
甚至可能也看出了這件事裡有陷害的痕跡。
可那又如何？
她隻是一個練氣一層的雜役弟子。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資質又差。
一株丟失的靈草，需要有人擔責。
而她是最合適的那個。
很多時候，真相並不重要。
袖中的小黑又動了動。
這一次，它似乎有些急，冰涼的身體纏緊了她的手腕，細小腦袋抵著她掌心，像是想鑽出去。
趙管事揮了揮手。
“帶走。”
兩個雜役處弟子上前。
薑綰臉上沒有多少慌亂。
她安靜地整理好袖口，將小黑徹底遮在衣袖深處。
然後，她抬步往外走。
可經過周芸身邊時，周芸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壓得很低，隻有薑綰能聽見。
“早說了，薑師妹，雜役院這種地方，不是你裝幾分清高，就能混過去的。”
薑綰腳步微頓。
周芸湊近了些，聲音更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讓你去采藥，居然沒毒死你，也算你命大了。”
薑綰眼睫一動。
周芸笑意更深。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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