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會幫主人把人全殺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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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是順著瘴穀深處那條小道離開的宗門。
那條路比她記憶中還要難走。
可她不敢停。
戒律堂的人很快就會發現那兩名弟子死了。
他們死在她逃跑的路上。
無論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
薑綰咬著牙，沿著潮濕狹窄的小道往外走。
鞋襪早已被泥水浸透，衣擺被荊棘刮破，手腕上還殘留著那兩名弟子抓出來的淤痕。
袖中，小黑仍舊安靜地纏著她。
細長冰涼的一圈，像一隻烏黑的小鐲子。
乖巧得近乎無害。
薑綰忽然停下腳步。
四周瘴氣翻滾，樹影扭曲，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蟲獸窸窣爬行的聲響。
她低頭，看著袖口裡探出來的那顆小小蛇首。
她就算是個蠢蛋，也該回過味了。
“小黑。”
她聲音很輕。
小黑仰頭看她，細細的信子一吐一收。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黑歪了歪腦袋。
那模樣與從前沒什麼不同。
像是聽不懂她的話，隻知道親昵地蹭她的指尖。
薑綰抬起手腕，將袖子往上推了些。
小黑的身體纏在她腕骨上，鱗片烏黑細密，看起是那麼的普通。
若不是親眼看見，她根本不會相信，就是這樣一條小蛇，能在眨眼之間咬死兩個練氣三層的戒律堂弟子。
薑綰盯著它，聲音一點點冷下來。
“我為什麼會突然動手打周芸？”
“我明知道不能打她，明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隻會讓事情更糟。”
“可那一瞬間，我就是壓不住。”
她指尖按在小黑身上。
“你能影響我的情緒，是嗎？”
“把我心裡的恨、怒、殺意，全都放大。”
“甚至操控我的想法。”
腦海中那不受控製的逃。
至今想起來都令薑綰頭皮發麻。
逃了對她百害而無一益。
可她居然下意識的逃了！
小黑仍舊懶洋洋地纏著她。
它沒有動，也沒有逃。
隻是把腦袋擱在她腕側，像從前那樣，用信子輕輕掃過她的皮膚。
薑綰心底的寒意更重。
“我從瘴穀把你撿回來，給你取名，給你找吃的，把你藏在袖子裡，不讓別人發現。”
她聲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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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
“你殺周芸，讓我逃，又殺了戒律堂弟子，把我一步步推到了死局。”
小黑終於有了點反應。
它抬起頭，一雙豎瞳安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奇怪。
蛇類本該是冷的。
可這一刻，薑綰竟從那雙幽黑的豎瞳裡，看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天真。
天真得殘忍。
薑綰手指一點點收緊。
下一瞬，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主人不喜歡她們。”
薑綰渾身一僵。
那聲音很輕。
軟軟的，細細的，像剛學會說話的孩子。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背脊一寸寸發寒。
“主人不喜歡她們，那就全殺了呀。”
薑綰猛地低頭看向小黑。
小黑仍舊纏在她腕間，身體冰涼，姿態親昵。
它仰著腦袋看她，信子輕輕吐出。
那道聲音又在她腦中響起。
“主人討厭周芸，所以我殺了她。”
“我不想主人受刑，可主人又不想殺人，那就逃呀。”
“可那兩個人壞，他們欺負主人，我必須要殺了。”
“以後也是。”
小黑慢慢蹭了蹭她的掌心。
“等我慢慢長大，就不用讓主人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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