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少女的眼睛亮得驚人。
“多謝你救我。”
薑綰沒有說話。
黃衣少女看向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眼底恨意未消，反而更濃。
“若不是我中了藥，修為被封，渾身使不上力……”
她咬了咬牙。
“我也會親手殺了這種畜生。”
後麵的話，薑綰忽然聽不清了。
她看見黃衣少女的嘴唇還在動，可聲音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模糊得不成樣子。
耳邊開始嗡鳴。
一下重過一下。
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鑽進她腦海裡，啃咬她的理智。
薑綰按住額角，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那股熟悉的、濃烈的負麵情緒，像黑潮一樣從心底翻湧上來。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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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
憤怒。
怨恨。
還有那些被她拚命壓下去的記憶。
蕭景珩不容拒絕的手。
沈觀瀾溫柔含笑的眼。
聞清霜輕聲細語地說，她是爐鼎體質。
裴照野紅著眼把她關起來。
晏無咎雨夜裡居高臨下的一劍。
每一幕都像血淋淋的鉤子，將她心底所有陰暗的東西一起撕了出來。
殺了。
全都殺了。
誰靠近她，誰傷害她，誰想把她踩進泥裡，就都該死。
黃衣少女終於察覺到不對。
她扶著柱子站起來，擔憂地往前走了一步。
“姑娘，你怎麼了？”
薑綰猛地抬頭。
“別過來！”
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黃衣少女被她嚇得停在原地。
薑綰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死死攥住佛像蓮座，指節都因用力泛白。
小黑不在。
可那股殺意還在。
像小黑曾經纏在她腕間的冰涼觸感，已經順著血肉鑽進她身體裡，成了她甩不掉的影子。
她閉了閉眼，拚命壓下腦中翻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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