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日我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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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咎走遠後，破廟裡終於隻剩下薑綰一個人。
晨霧還沒散儘，廟外山林寂靜，偶爾有鳥雀撲棱著翅膀從枝頭掠過。
薑綰靠著牆緩了片刻，確定晏無咎的腳步聲已經徹底聽不見，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她不能再等。
她得趁現在走。
最好趕在天徹底亮前離開這座破廟，順著山道去青石鎮。
隻要進了鎮子，人多眼雜，她總有機會的。
薑綰剛邁出一步，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她動作一頓。
腳步聲很急，像有人被拖拽著往這邊來。
緊接著，是一道女子驚慌壓抑的聲音。
“放開我！”
薑綰幾乎立刻閃身躲到殘破佛像後麵。
佛像半邊金身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灰白的泥胎。
薑綰藏在陰影裡，透過佛像斷裂的縫隙往外看。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拖著一名黃衣少女進了廟。
那男人衣襟敞著，臉上帶著油膩膩的笑，眼神渾濁又惡心。
他看著不像修士，身上也沒有靈力波動，隻是個身材壯碩的凡人。
黃衣少女被他攥著手腕，發髻散亂，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像是渾身使不上力。
可即便如此，她仍在掙紮。
“我讓你放開！”
男人笑了一聲。
“性子還挺烈。”
他用力一扯，將黃衣少女拽得踉蹌幾步。
“你喊啊，這破廟荒了多少年，誰聽得見？”
黃衣少女眼底滿是恨意，咬牙道：“你敢碰我，我不會放過你。”
男人像是聽見什麼笑話。
“不會放過我？”
他湊近幾分，語氣越發下流，“就你現在這副樣子，站都站不穩，還想怎麼不放過我？”
薑綰躲在佛像後，指尖一點點攥緊。
不要管。
她現在自身難保。
靈根碎了，小黑不見了，晏無咎隨時可能回來。
她身上還有傷，連走路都疼，何況出手救人。
況且這世上可憐人太多了。
她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
她不是菩薩。
薑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扶著佛像後那條狹窄的小道，準備悄無聲息離開。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慘叫了一聲。
“臭娘們，你敢咬我！”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黃衣少女摔倒在地，悶哼一聲，卻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她抬起頭，唇角滲著血，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今日你欺辱我。”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來日我必殺你。”
那一瞬間，薑綰腳步停住。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男人罵了句臟話，伸手去扯黃衣少女的衣襟。
下一刻，一根半腐的木棍從他身後狠狠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
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猛地一僵，隨後重重栽倒在地。
黃衣少女愣住。
薑綰站在男人身後，手裡握著那根從佛像旁撿來的木棍。
她肩頭還纏著藥布，臉色蒼白，唇上幾乎沒有血色。
可那雙眼睛卻黑得嚇人，像沉在深潭底下的一把刀。
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還沒徹底斷氣。
薑綰低頭看著他。
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也聽見心底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裂開。
憑什麼？
憑什麼女子就該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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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是罪嗎？
弱小是罪嗎？
沒有靈根是罪嗎？
生得好看是罪嗎？
不。
都不是。
罪的是這些恃強淩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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