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遇聞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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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醒來時,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
她睜開眼,入目是客棧房間裡有些舊的帳頂。
薑綰指尖微動,剛想撐身坐起,胸口和肩頭便同時一疼。
她呼吸亂了一瞬,額角迅速沁出冷汗。
“你醒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薑綰偏頭看去。
謝清凰正坐在桌邊,手裡還捧著半盞茶。
見她睜眼,少女眼眸頓時彎了起來,像是真的鬆了口氣。
“你終於醒了。”
她放下茶盞,快步走過來。
“方才你突然昏過去,可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那些人給你下的毒沒逼乾淨,差點把客棧大夫都拎上來了。”
薑綰看著她。
眼前的謝清凰穿著一身明黃色衣裙,腰間係著細窄的紅色絛帶,發間簪著一枚赤玉小簪。
她年紀不大,眉眼明亮,神態驕矜,卻並不惹人討厭。
她說她是謝清凰,薑綰起初是不太信的。
她不會記錯謝清凰的容貌。
眼前的這個少女,和她記憶中的謝清凰長的根本不一樣。
如若容貌可以做偽,可氣質呢?
這少女與那個持劍立在太子府中、冷漠俯視她的人,幾乎判若兩人。
那一夜的謝清凰,冷的不近人情。
而眼前這個謝清凰,明亮,驕傲,還帶著少年人不知世事的鮮活。
薑綰心口微微發緊,麵上卻沒有露出異樣。
她慢慢撐起身子,
“多謝謝姑娘相救。”
“哎,你別動。”
謝清凰趕緊按住她的肩,又怕碰到她傷口,動作頓時輕了些。
“你傷還沒好呢,躺著就是了。”
薑綰順勢靠回枕上,唇色仍有些蒼白。
謝清凰看她這樣,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你年歲看著也不大,怎麼說話這般客氣?”
她坐回床邊,托著腮看薑綰。
“我們都算朋友了吧?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剛好扯平。”
說著,她眼裡又帶了點笑意。
“再說了,之前在廟裡殺人那股勁呢?怎麼醒來就這麼文縐縐的。”
薑綰微微一頓,她眼睫輕輕垂下,再抬眼時,卻隻是笑了笑。
她本就生得極美。
如今重傷未愈,臉色蒼白,烏發鬆散地披在枕側,眼尾還帶著一點病後的倦色。
她這樣一笑,反倒少了幾分平日裡刻意遮掩的鋒芒,多出一種柔軟又脆弱的豔色。
像一枝被雨打濕的花,明明快要折了,卻仍舊漂亮得驚心。
謝清凰看得眼睛都亮了一下。
“你笑起來真好看。”
薑綰眸光輕動,語氣卻很自然。
“謝姑娘也很好看。”
謝清凰被誇得頗為受用,唇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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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這話說得一點不謙虛。
薑綰笑了下,她靠在枕上,麵上神色看著比方才鬆弛了許多,連聲音都柔和了些。
“謝姑娘怎麼會在這?”
“我記得謝姑娘曾說來自歸元宗,難不成我們這小地方附近竟有仙門麼?”
她問得很輕,像隻是閒談。
這裡離歸元宗可一點都不近。
薑綰在玄霄宗待過,雖隻是外門雜役,但也大致知道幾大宗門的位置。
歸元宗和玄霄宗同處修真界東境,距離魔界邊境都不算近。
謝清凰沒有半點防備。
她倒了杯溫水遞給薑綰,自己又重新坐下,歎了口氣。
“一點不近啊。”
她一提這個,臉上便露出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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