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對？”
“你先前在破廟裡，情緒波動很大。”
謝清凰說得很直接，“後來又在林子裡突然吐血，神誌也像被什麼東西影響了。你是不是中蠱了？”
薑綰眸光一緊。
“蠱？”
“嗯。”
謝清凰點頭，臉色難得正經了些。
“魔修善用蠱，也善用邪術操控人心。有些蠱蟲能放大人心裡的欲念、恨意和殺意，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我看你那時的樣子，就很像中了這類手段。”
薑綰沒有說話。
她想起腕間浮現過的小黑縮影。
想起那道稚嫩童音說：
主人，和我融為一體吧。
我會變成主人的靈根。
薑綰知道自己的異常多半與小黑有關。
謝清凰的話，倒是給了她一個方向。
魔修善蠱。
蠱能操控人心。
小黑會不會與魔修、蠱術，甚至魔界有關？
謝清凰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害怕，立刻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
“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肯定會幫你解蠱的。”
她說得信誓旦旦。
薑綰剛想開口說不必，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溫潤男聲。
“謝師妹。”
那聲音隔著一道門傳來，清潤柔和，像春水拂過青石。
“我可以進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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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手指忽然一緊。
這聲音……
莫名耳熟。
謝清凰倒沒察覺她的異樣，隻揚聲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
一名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生得極溫和，皮膚很白，唇色淺淡，像常年被靈泉玉露養出來的清貴少年。
溫潤，像初春時節剛化開的溪水，清澈，乾淨，連垂眼時都透著幾分無害。
可薑綰看見他的那一瞬，渾身血液卻像忽然涼了下去。
聞既白！？
那個曾在玄霄宗偏僻院落裡，被銀鈴操控著闖入她房中的聞既白。
他怎麼也在這裡？
他不是玄霄宗弟子麼？
為什麼會和歸元宗的謝清凰一起出現在斷魔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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