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衡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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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凰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聞即白，你這是做什麼？”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請你來，是讓你來給人解蠱的，不是讓你來相看的。”
聞既白耳尖原本隻是泛紅，被她這麼一打趣，連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色。
“謝師妹。”
“……莫要胡說。”
謝清凰笑得更厲害。
“我哪裡胡說了？你方才那介紹，差點連祖上三代都說出來了。”
謝清凰笑得毫無防備。
聞既白也不像她記憶裡那晚那樣失神可怖。
一個明亮驕傲，一個溫潤靦腆。
若不是薑綰清楚記得未來發生過什麼，幾乎真會以為眼前隻是兩個涉世未深的仙門少年。
謝清凰這麼一鬨，倒正好替她遮去了方才眼底那點警惕。
薑綰垂了垂眼，再抬起時，神色已經平和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
至少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不是麼？
謝清凰笑夠了，才轉頭催促聞既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來給薑姑娘看看。”
她指了指薑綰。
“你不是最擅毒蠱嗎？薑姑娘方才在破廟和林子裡的樣子都不對勁，我懷疑她中了魔修的蠱。”
聞既白還未回答，便對上了薑綰的視線。
那雙眼睛格外的漂亮，水光淺淺，明明隻是安靜看人，卻像含著說不清的柔意與勾纏。
像一朵開在刀尖上的花。
薑綰將手腕伸出，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腕骨精致，像一折便會碎的玉。
她輕聲道：“麻煩聞師兄了。”
聞既白呼吸微微一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移開眼，不敢再直視她的臉。
“無妨。”
他說得還算穩，隻是耳根更紅了些。
謝清凰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眼睛都亮了。
聞既白像是怕她又開口調侃，立刻上前，在床邊矮凳上坐下。
他抬手搭上薑綰的脈。
指尖觸上她腕間肌膚的一瞬，他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仿佛稍微用些力，便會在那雪白皮膚上留下痕跡。
聞既白垂著眼，強迫自己將心神放回脈象上。
薑綰也沒有動。
她其實也想知道，自己如今到底算什麼情況。
她情緒屢次失控，殺意暴漲，甚至差點答應小黑“融為一體”。
當真是蠱？
屋中安靜下來。
片刻後，聞既白眉心漸漸蹙起。
薑綰看見他的神情變化，心口微微一緊。
“如何？”
聞既白收回手。
他似乎有些遲疑。
“姑娘體內並無蠱蟲痕跡，也沒有魔氣侵蝕的跡象。”
謝清凰一愣。
“沒有？”
聞既白點頭。
“嗯。”
他說著，又看了薑綰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姑娘的外傷不輕，氣血虧損也重，但脈象並不雜亂。相反……”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恢複得比尋常人更快。”
薑綰眼睫微不可察地一動。
靈魂出竅之後，肉身確實會自行愈合致命傷。
她的喉傷、劍傷看似嚴重，但若按凡人傷勢來看，她本該死了。
聞既白繼續道：“至於情緒失控，單從脈象上看不出緣由。”
謝清凰皺起眉。
“聞即白，你診得準不準啊？”
聞既白：“……”
謝清凰很不客氣地懷疑道：
“我們歸元宗雖不專修醫毒，可也知道魔修手段詭異。難不成你們玄霄宗就是這麼教你的？”
聞既白被她這樣嗆，倒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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