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是那副羞怯模樣。
薑綰看向聞既白，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聞師兄。”
聞既白回過神。
“嗯？”
薑綰輕輕攥住被角，似乎鼓足了勇氣。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聞既白下意識道：“姑娘請說。”
薑綰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窗邊微光下漂亮得近乎失真。
像一層薄薄的霧，柔柔籠在人心上。
讓人明知道霧後也許藏著深潭，卻還是會忍不住往前走一步。
她彎起唇角，眼底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期待。
“你能不能……替我把容道友約出來？”
聞既白怔住。
薑綰像是怕他誤會，連忙補了一句。
“我隻是想見見他。”
她聲音更軟了些。
“方才他走得太快，我連話都沒能和他說上。”
聞既白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動。
心口那根針又刺了一下。
這一次，比方才更清楚。
他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隻是覺得窗外的風似乎有些冷，冷得胸腔都空了一塊。
他看著薑綰眼裡的期待，忽然想起容玄照方才看她的眼神。
輕蔑。
不屑。
像看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聞既白不太想讓她去見那個人。
可這種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也怔了怔。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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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容玄照性情傲慢，怕他再傷她？
還是因為她此刻眼中期待的，不是自己？
聞既白分辨不清。
他隻覺得喉間有些發澀。
“姑娘確定嗎？”
薑綰輕輕點頭。
“嗯。”
她似乎真的很羞，眼睫垂下去，又很快抬起來看他一眼。
“我想見他呢。”
聞既白沉默片刻。
他本該勸她。
容玄照不是好相與的人。
他輕慢凡人，也不會憐惜她的傷。
可薑綰這樣看著他。
眼裡柔軟，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求懇。
聞既白忽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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