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六次模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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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殺意再次襲來。
薑綰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扶住樹乾，指尖狠狠摳進粗糲樹皮裡，才勉強穩住身體。
薑綰不知哪來的意誌對抗束縛，艱難起手，掌心凝起一縷冰冷黑氣。
可就在那股黑氣即將觸到心脈的一瞬，她腦海裡忽然響起小黑的聲音。
“主人。”
那聲音比以往更軟、更甜。
可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急切。
“為什麼要自儘呢？”
“這樣不好嗎？”
“我會給主人力量。”
“我會讓主人再也不用受欺負。”
“他們看不起你，傷害你，想殺你，把你當螻蟻……”
“主人不恨嗎？”
薑綰手指一顫。
於是小黑聲音更輕，更親昵了。
“主人，我可以幫你殺光他們。”
“所有欺負過主人的人，我都可以殺掉。”
“隻要主人願意。”
“我會成為主人的靈根，主人的刀，主人的毒。”
“主人是不是嫌我控製你？”
那聲音停了一瞬，竟像委屈似的。
“我可以改的。”
“我以後聽話。”
“主人不喜歡我殺人，我就不殺。”
“主人別不要我，好不好？”
隨著小黑話音落下，薑綰眼前猩紅的血色果然淡了幾分。
她重新得回一點清醒。
薑綰緩緩垂下眼，忽然笑了一聲。
力量？
她抬起頭，眼底仍帶著未散儘的紅，唇邊卻有種近乎鋒利的冷意。
她不需要任何人賜給她力量。
她想要的東西，她自己會拿。
可那必須是她自己選的。
她不要再受製於人。
薑綰一點點攥緊手。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
下一瞬，薑綰腦海裡驟然炸開尖銳疼痛。
像有成千上萬根細針同時刺進她腦子裡，狠狠攪動她的意識。
薑綰身體劇烈一晃，喉間湧上血腥味。
小黑在逼她放棄。
逼她停手。
可已經晚了。
薑綰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沉下來前，她幾乎是拚儘最後一口氣，將掌心那縷黑氣狠狠拍向自己的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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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落下時，她聽見骨血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發出了一聲尖叫。
緊接著，所有聲音都遠去了。
世界終於清淨。
薑綰的身體軟軟倒下。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她似乎聽見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謝清凰？
那聲音裡似乎帶著茫然，震驚，還有難以置信的痛。
“師尊……”
“為何這般對我？”
下一刻，是一聲慘叫。
尖銳而短促，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裂。
【檢測到宿主受到致命傷害。】
【觸發詞條靈魂出竅。】
【宿主可選擇：一、魂歸肉身，二、結束本次模擬。】
【請宿主選擇。】
黑暗中，薑綰的意識輕輕浮著。
她本該立刻選擇結束。
可方才那一瞬聽見的聲音……
謝清凰。
她出什麼事了？
薑綰心中浮起疑惑。
可這疑惑隻停了一瞬。
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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