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威壓散了。
謝寂玄起身，白衣拂過玉階，聲音淡得聽不出喜怒。
“既如此，便罷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陸清衡一眼。
陸清衡還站在殿中。
方才幾位有意收他的長老，神情都有些微妙。
他們已經被拒絕過一次，自然不會再開口。
修士收徒，講究緣法，也講究顏麵。
至於修為稍低些的真人，見他連金丹後期長老都拒了，又一心想拜謝寂玄，哪裡還會自討沒趣。
拜師繼續往下。
一個又一個弟子被領走。
直到最後，殿中人漸漸散去。
陸清衡仍舊沒有師尊。
薑綰按著胸口，喉間腥甜還沒徹底壓下去。
岑照月回頭看她，眉頭微皺。
“撐得住嗎？”
薑綰低聲道：“弟子無礙。”
岑照月抬手，一縷木靈氣探入她腕間，很快又收回。
“這謝玄微也不知抽的哪門子風。”
她語氣冷淡，聽不出多少安慰，可掌心卻遞來一枚丹藥。
“給你，服下。”
薑綰接過丹藥。
“多謝師尊。”
岑照月看了她一眼。
“既叫了我師尊，往後便不用事事自己硬撐。”
薑綰怔了怔。
隨即垂眸，應了一聲。
“是。”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陸清衡眼裡。
他站在殿側，手中還握著自己的弟子玉牌。
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話。
“陸清衡竟沒有被收？”
“他方才拒了幾位長老吧。”
“誰讓他非要拜玄微仙尊……”
“可玄微仙尊不是一直在看薑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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