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靈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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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畢,岑照月便帶薑綰回了赤霞峰。
赤霞峰的山色很柔。
峰上多古木,雲霧從林間慢慢流過,偶爾有靈禽振翅掠過枝頭,帶落幾點露水。
岑照月領她到一處小院前。
屋舍不算奢華,卻清淨雅致,窗下擺著蒲團與矮案,牆邊還擱著幾卷嶄新的玉簡。
“以後你住這裡。”
岑照月道:“左邊是你三師姐洛雲梨的院子,右邊隔了兩間,是你二師兄的住處。若我不在,有事可找他們。”
薑綰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師尊,那弟子平日需要做些什麼呢?”
岑照月看她。
“做什麼?”
“比如灑掃,采藥,喂養靈獸,或者峰中雜務。”
岑照月沉默了一瞬。
隨後,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你拜入我門下,是親傳弟子。”
她聲音不重,卻清楚。
“不必做那些,這種雜事交給外門弟子去辦就好。”
岑照月道:“你的事,隻有一件。”
“修煉。”
她沒有再多說,隻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給薑綰。
“這是《靈犀馭獸訣》初篇。”
薑綰接過。
玉簡入手微涼,裡麵有一縷溫和木靈氣。
“禦獸一道,最忌急。”
岑照月領她進了院中,指尖一抬,一隻灰耳靈兔便從草叢裡鑽出來,蹲在石桌旁,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薑綰。
“靈獸有靈,不是死物。你要先學會聽它們的情緒,再談安撫、結契、驅使。”
她看向薑綰。
“伸手。”
薑綰依言伸出手。
岑照月並指點在她腕間。
一縷木靈氣順著經脈緩慢遊走,溫和,卻不軟弱,像新生藤蔓從土裡一點點探出來。
“你的靈根是金火,氣息鋒銳灼烈。若直接壓過去,尋常靈獸隻會怕你。”
薑綰照著她的指引,將體內火靈氣壓低,金靈氣也一並收斂,隻放出極細的一縷靈息。
起初並不順利。
靈息剛散出去,灰耳靈兔便猛地往後蹦了兩步。
岑照月淡淡道:“太凶了。”
薑綰停下。
她重新調整呼吸,又試了一次。
這回那隻靈兔沒有跑,卻仍舊縮著耳朵,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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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再來一次。”
岑照月很耐心。
她一遍遍糾正薑綰靈息流轉的位置,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放。
薑綰學得快。
半個時辰後,灰耳靈兔終於試探著往前挪了兩步。
又過了一會兒,它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薑綰的指尖。
那觸感很輕,軟絨絨的。
薑綰指尖一頓。
小兔子還挺可愛。
岑照月眼底多了一點笑意。
“不錯。”
一整日下來,她學完了《靈犀馭獸訣》初篇裡最基礎的感靈與安撫。
入夜後,赤霞峰安靜下來。
窗外蟲鳴細細,赤楓葉影落在窗紙上,像一層流動的暗紅。
薑綰坐在榻上,抬起手腕。
自從綁定後,她便能感知到小黑所在。
小黑被收在係統空間裡,氣息蜷成一團,安靜得過分。
要不拿小黑試試?
薑綰低聲喚道:“小黑。”
腕間黑紋微微發燙。
下一瞬,一道細長黑影從她腕骨處浮出來,落進她掌心。
小黑一出來,便順著她手指纏上來。
冰涼的蛇身繞過手腕,親昵地貼著她肌膚蹭了蹭。
“主人。”
稚嫩的聲音軟得像撒嬌。
“我好想你呀。”
薑綰低頭看它。
小黑仰起小腦袋,眼睛又黑又圓,看著濕漉漉的,乖得不像話。
“那裡好黑。”
“我不喜歡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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