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可以不死。
薑綰忽然想起那日靈獸苑外。
她抱著灰灰離開時，許螢站在後麵看著她，那時她隻需要停一步，隻需要回頭說一句話。
一句話而已。
告訴那些外門弟子，許螢是她的人。
許螢就不會被搶走丹藥，不會被打，不會被派來瘴穀，不會死在這裡。
可她沒有。
她覺得無關緊要，她覺得救一次已經足夠，她覺得沒必要多管閒事。
所以許螢死了。
是她害死的。
許螢說她值得。
可她真的值嗎？
薑綰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卻比哭還難聽。
不。
她不值得。
她這樣的人，怎麼值得別人拿命來換？
腕間蛇紋幽幽發燙。
小黑的聲音貼著她的神魂響起，柔軟得像在哄她。
“主人。”
“好疼是不是？”
“她死了。”
“她是為了主人死的。”
“主人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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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小黑輕聲道：“死了就不疼了。”
“主人不是最會死了嗎？”
“再來一次。”
“下一次，主人可以救她。”
“現在就死，好不好？”
薑綰眼前浮起許螢最後看她的樣子。
滿嘴是血，卻還想摸她的臉。
她說，薑師姐很好。
她說，值得的。
薑綰閉了閉眼，高汙染度像一隻手，攥住她的心臟，一點點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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