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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天還沒亮透，周不凡就已經坐上了開往縣城的最早一班客車。車窗外的霧氣很濃，路邊的樹影朦朦朧朧。
他手裡那點給人看病攢下的診費，零零散散加起來，連種藥的零頭都不夠，連買種苗都差了一大截。
周不凡打聽到縣裡做藥材收購生意做得最大、資金最雄厚的是恒申製藥集團在本縣的分部，據說老板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強人。
“收購藥材？去左邊接待室等著。”前台小姐瞥了一眼周不凡。
半個小時後來了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身材臃腫，臉上撲著厚厚的粉。
她胸前的工牌上寫著：收購部經理，張花。
“就是你拿了藥材來賣？”張花拉開椅子坐下，眼神上下打量著周不凡，滿臉嫌棄。
周不凡拉開帆布包的拉鏈“野生鐵皮石斛，帶根須的品相完好。”
張花身子都沒往前探，“小夥子，你想錢想瘋了吧？拿幾根大棚裡催熟的爛草根，跑到我們恒申來騙錢？”
周不凡眉頭一皺：“張經理，你可以驗驗貨再下結論。”
“驗什麼貨？我乾這行十幾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你看看，這皮一掐就破，水分這麼多，分明就是化肥催出來的！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懂點皮毛就敢跑城裡來行騙！”
周不凡將石斛重新收回包裡，“你張嘴就說是人工養殖的，恒申的收購部經理，就這點眼力？”
“你個泥腿子敢教訓我？！”張花猛地一拍桌子，“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騙子給我轟出去！”
門外的兩名保安聞聲趕來。
“我看誰敢動！”周不凡站起身盯著張花，“恒申製藥要是這種待客之道，這生意不做也罷！”
“吵什麼？”
就在保安準備動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一名穿著明黃色職業套裙，踩著高跟鞋的女子走進接待室。
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肌膚如雪，尤其是那雙眼睛，氣質出塵，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張花一見來人，肥胖的身軀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楊董！您怎麼下樓了？”
楊倩是恒申製藥集團董事，也是這家分部的最高負責人。
楊倩目光落在周不凡手裡的帆布包上。“拿出來我看看。”
周不凡看了她一眼，重新將石斛放在桌上。
楊倩走上前先是觀察了表皮的紫紅色紋路，接著湊到鼻尖聞了聞，最後竟直接折下半寸，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張花在旁邊看呆了：“楊董，這多臟啊，您……”
“閉嘴！”楊倩轉頭看向張花“這是極品野生鐵皮石斛，市麵上根本買不到這種成色的貨。你管這叫大棚催熟的爛草根？”
張花額頭冒出冷汗，支支吾吾：“我……我剛才沒仔細看……”
“沒仔細看？作為收購部經理，連最基本的辨藥能力都沒有，還隨意辱罵客戶。”楊倩字字誅心
“去財務部結賬，你被開除了。”
“楊董！楊董我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保安，請她出去。”楊倩不再看她。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鬼哭狼嚎的張花，拖出了接待室。
楊倩轉過身：“對不起周先生，讓你見笑了。”
周不凡沒想到這個的女總裁能拉下麵子向他道歉。
“沒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周不凡重新坐下，“那這藥材，恒申收嗎？”
“當然收。”楊倩坐在他對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種品相的野生石斛，我們恒申有多少要多少。”
“隻有這幾根。”周不凡迎著她的目光，“我今天來是來拉投資的。”
楊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拉投資？”
“我準備在村裡大規模人工培育這種鐵皮石斛。”周不凡直奔主題，“我缺一筆啟動資金。”
聽到“人工培育”四個字，楊倩眼裡的光暗了下去。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輕輕搖頭。
“周先生，恒申集團有自己的培育基地，用了最先進的技術，種出來的石斛藥效也隻有野生的三成。”
“別人種不出來，不代表我不行。”周不凡語氣篤定。
楊倩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身上那股強烈的自信，竟讓她無法直接開口拒絕。
“你憑什麼保證？”
“憑我獨家的培育技術。”周不凡身體前傾
“我種出來的鐵皮石斛，藥效不僅能百分之百達到野生標準，而且生長周期隻需要八個月。”
百分之百的野生藥效？八個月的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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